周围林叶簇簇。
气氛又生出一种剑拔弩张感,空气里杀意锋锐。
倘若不是还有个贺兰危要处理,这两人怕不是又要打起来。
半晌後。
沈琅道从袖子里摸出心魔镜。
他拿着东西,给李珣看了一眼:
“那就说,你我二人一同,在秘境里找遍了,只看见这个镜子,没看见贺兰危。我先出去把镜子拿给她,和她说你留在秘境里找人,然後我把她先带走。”
“然後呢。”
“等我带她离开後,我会传讯给你。届时,你再把贺兰危带出去,封住他修为,找个地方卖了,卖远一些。到时候你再和她说,秘境里找了好几遍,没找到人,可能是地动,掉进地缝里去了。”
“嗯,继续说。”
“她要见他的人,之後再找个由头,带她去窑子里看一眼。等她瞧见了贺兰危的丑态,发觉他成了个伎子,不干不净,就算再将他赎回来,这贱人也掀不起什麽风浪,如何与你我争抢?”
不错。
天衣无缝。
李珣看了他一眼,啧了声,评论:“满肚子坏水,下作玩意。”
*
谢延玉在外面等了一会。
等到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的时候,看见沈琅出来了——
但就他一个人。
她视线越过他肩头,看他身後,想看看一会还会不会有人出来。
但是等到沈琅都走到她近前了,也没看见别人。
就听见沈琅温和问:“怎麽了,在看什麽?”
谢延玉顿了下:“就你一个人吗?”
沈琅嗯了声。
谢延玉刚想说点什麽。
但还不等话说出口,下一秒,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冰冰凉凉,是金属的触感,边缘圆润。
低头一看。
是个小镜子,巴掌大小。
然後又听见沈琅的声线响在耳边:“在秘境里找到了这个,但没找到贺兰公子,不过,这东西应当是他留下的。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看着是个法器,我便先拿出来问问你。剑尊还在秘境中,他继续找贺兰公子。”
一句话将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但不知道为什麽,谢延玉觉得有些奇怪。
系统:【哪里奇怪?】
谢延玉:我很了解李珣。
系统:【嗯。】
谢延玉:感觉他没这麽听话。
系统一想,还真是这麽回事,李珣这人就是头倔驴,叛逆得很,脾气又烂。
前几天还把贺兰危殴打一通,现在沈琅都出来了,他居然还乖乖留在秘境里找人?这人能这麽勤恳吗?
它嘶了声:【也是啊!】
它想了想,越想越奇怪,刚想问谢延玉要不要给李珣传个讯。
但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看见谢延玉又垂下了眼——
她把注意力挪到了手中那镜子上,不准备继续再深究。
这镜子就是心魔镜,她来这秘境的目的就是它。
现在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倒也没那麽关心贺兰危人在哪里了。
总归眼下,系统没有再说他性命垂危了。
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和她目的没关系的事情,她没那麽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