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逆天而起的那一刻,乌云沸腾。
原本只是沉沉压下的天威,在渊介入的瞬间,被激怒了,爆出比方才狂暴数倍的气息!
乌云翻涌,雷霆不再是无声滚动,而是出了轰鸣,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将整片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那股天道威压,从针对景铭一人的压制,骤然扩散开来,将整座皇城都笼罩其中!
城中的百姓纷纷跪伏在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直接被那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渊以自身神力撑起屏障,将那股天道威压替百姓隔绝在外。
他的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十分清楚——他此刻的行为,无异于在与天道正面为敌。
一尊凝道真神,他的介入,让天道意志将他也视为了目标。
而且,他必须将所有的天威都挡在自己这一侧,不能有一丝一毫泄露到景铭身上。
否则,哪怕只是一缕天威的余波,也足以让正在突破关键口的景铭瞬间魂飞魄散。
这也便是景十不敢出手的原因。
万象真神的气息太过庞大,一旦他介入,引来的天威将是渊此刻面对的百倍不止。
到那时,别说护住景铭,就连他自己,恐怕都要在天威之下狼狈不堪。
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沉凝,体内神力催动,与那天道威压硬撼!
虚空巨响,那玄玉台出现了细密裂纹。
天道威压一波接一波压下,似永不停歇。
渊的额头渗出汗珠,但眼神却越明亮。
他在与天道的对抗中,感受到了巨大压力,那种压力要将他压碎,将他的神魂碾扁,但他却在这种压力下,触摸到了某种平日里难以感知到的法则波动。
那是天道的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天道威压久攻不下,终于生了变化。
九天之上,那片翻涌乌云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幽暗虚空。
虚空之中,有雷光闪烁,有电弧跳跃,渐渐地,那些雷光与电弧汇聚在一起,化作雷海。
雷海之中,雷池浮现。
池壁之上,铭刻符文,那些符文随着雷光的闪烁而明灭不定,散出苍茫气息。
渊的瞳孔微缩。
他见过雷池。
当年,他便是从雷池之中,活着走了出去。
而此刻,因为他的介入,天道意志直接显化了雷池,这是要将他和景铭,一并毁灭。
然而,渊的嘴角却勾起了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拔高,朝着那座雷池直冲而去!
他伸出双手,虚抱向那座雷池,体内神力轰然爆,竟是要将整座雷池,硬生生搬走!
“起——!”
渊暴喝一声,双手虚抱,神力化作锁链,缠绕池壁,猛地提起!
雷池剧烈震动,池中的雷液翻涌沸腾,爆刺目光芒,是在反抗。
但渊死死咬住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神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一点一点地,将那座雷池从虚空之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雷池脱离虚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剧震。那股笼罩在皇城上空的天道威压,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渊一手托着雷池,面色白,呼吸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座雷池,对他而言,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若能以雷池淬体,他突破合虚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但同样,这也是一场巨大危机。
雷池之中的雷液,蕴含着天道最纯粹的毁灭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被摧毁肉身,连神魂都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