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周怀礼来到衡和星,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如愿以偿,不但清镜一直作陪,沈见素和莲生也到了长春观中议事。
周怀礼将一部玉简举得高高,大声说道:
“文祈之祸,李叹云乃是恶,他必须受审,按律明正典刑!”
清镜一脸疲惫,向椅子上一靠:“你拿这些情报说事多此一举,他本人亲口承认,奈何绛尘宫早有定论!”
周怀礼得理不饶人,环视在座的众人,说道:
“大不了我让天枢长歌苑上书重审,昭瑜宗宗主宋洋,亦可出堂为证!”
“证词岂可反复?”
周怀礼掷地有声:
“有何不可,真相就是他为了毁掉一座制器工坊妄动法术。但被天星震死,被地火活活烧死的,可是有四万万百姓,何其无辜,何其无辜啊!”
清镜长叹一声,周怀礼站在大义制高点之上,他是真没招了。
周怀礼看向洛书寒,他含笑不语,似乎并不当一回事。
见自己看过去,他微微侧头,视线与周怀礼一碰,周怀礼只感到一瞬间的眩晕之感。
邪门!
他不敢再与洛书寒对话,直接看向沈见素。
“沈长老,在下于玉衡盘桓日久,对玉衡新政深感敬佩,但我十八姓的罪人可杀,李叹云作为你的夫君,其罪滔天,你不会徇私吧?”
沈见素二指敲敲桌子,说道:
“听说周公子来玉衡之前,曾与拙夫对饮一场,原来是为了杀他而去的吗?”
周怀礼一怔,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他。
于大义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周怀礼当面一副结交的样子,后脚却告状加害,颇有小人之态。
这对于周家的继承人而言,可是一辈子的话柄。
“沈长老何必左右而言它,你只需说会,还是不会?”
“放肆,怎么跟长老说话的!”清镜瞪了他一眼,出言喝止。
周怀礼把脖子一梗,说道:
“万灵平等,见君不跪,乃是沈长老的主张吧,我错哪了?”
沈见素把手一抬,止住了大怒暴起的清镜。
“很好,本尊这就亲口告诉你,我不会徇私!”
周怀礼大喝一声:“好,那廉贞院何在,执法堂何在,李叹云就在文祈星上,捉拿归案,明正典刑吧!”
“好。”
沈见素站起身来,议事殿大门轰然打开。
廉贞院和执法堂以左执事为,还有新成立的军正司修士,一起出现,他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莲生笑呵呵的将原委解释一遍,左执事大惊失色,恶狠狠的看向周怀礼,以及角落中一言不的妫祎。
然后他向沈见素请示道:
“长老,此案苦主未到,又影响深远,不如”
清镜也站起身来,劝道:“沈长老,你我有分工的,刑狱乃是我的职权范围,此事不如就交给我处置吧。”
沈见素拒绝道:“李叹云是飞羽卫的参军,是在战争之中犯罪,虽是敌境之内,但死去的也是我北斗之民,汉家儿女,此事应由我做主!”
说罢,她单手向前虚虚一抓,诛邪剑缓缓浮现在她手中。
“带上我的佩剑吧,他看到此剑,一定不会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