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现了一个问题——
每一次脉冲的波形,都不是完全相同的。
有些脉冲的波峰会稍微高一点,有些会稍微低一点。有些脉冲的持续时间会长零点几秒,有些会短零点几秒。这些差异极其微小,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计算机能检测到。
陈宇一开始以为这是仪器误差。他反复校准了三次设备,确认仪器没有问题。
然后他开始怀疑这是自然波动——毕竟引力波信号受到各种因素影响,有点波动也正常。
但当他用统计学方法分析了所有数据后,他现了一个让他脊背凉的事实:
这些差异,不是随机的。
它们遵循着某种规律。
一种数学规律。
陈宇盯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大脑飞运转。他把那些差异提取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然后尝试用各种数学模型去拟合。
线性模型,不行。
指数模型,不行。
三角函数模型,也不行。
他试了十几种常见的数学模型,没有一个能完美拟合。
最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了一种他只在论文里见过的数学模型——一种基于高维几何的拓扑模型。
结果,拟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陈宇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拟合曲线,手开始抖。
这种数学模型,是人类最近几年才提出的,还停留在纯理论阶段,从未在实际观测中得到验证。而现在,它竟然完美地拟合了一个来自太阳系外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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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信号的“编码方式”,是基于一种人类尚未完全掌握的数学体系。
换句话说——
那个信号,不是自然产生的。
它是被“设计”出来的。
陈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没管,冲到赵建国的宿舍门口,砰砰砰敲门。
“赵哥!赵哥!”
门开了,赵建国披着军大衣,一脸懵:“咋了?”
“你过来看!”陈宇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观测室,指着屏幕,“你看这个!”
赵建国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半天:“这啥玩意?”
“这个信号,”陈宇说,“它不是单一的脉冲序列。在这些脉冲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层信息——一种编码。”
“编码?”
“对。”陈宇指着屏幕上的拟合曲线,“你看,这些微小的波形差异,不是随机波动。它们遵循着一种数学模型——一种我们人类刚刚开始探索的高维几何模型。换句话说,有人在用这种数学模型,向我们送信息。”
赵建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九确定。”陈宇说,“我反复验证了十几遍,不会有错。”
“那……这些信息说了什么?”
陈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能识别出这是一种编码,但破译它,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需要数学家,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赵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给北京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是打给林舟的。
林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龙潭基地的实验场里。他刚做完新一轮冷却系统的压力测试,满手机油,还没来得及擦。何晓菲把卫星电话递给他,说南极那边有紧急情况。
他接过电话:“说。”
陈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林总师,我们现了那个引力波信号的异常。它不是单一信号。在它背后,隐藏着一系列更微弱的、更复杂的信号。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种编码。”
“编码?”
“对。基于高维几何模型的编码。我们人类还没完全掌握的数学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