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湿哒哒地低垂着,遮住眼底藏不住的滚烫心意。
脸颊一层又一层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浑身都透着无措又娇羞的风情。
她本就是身段温婉、容貌明艳的成熟少妇,平日里在供销社总是妆容整洁、神色干练,带着几分职场女性的傲气疏离。
可此刻狼狈落泪、柔弱无依的模样,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女人最柔软脆弱的一面,格外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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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阳静静看着她,眸色温和深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看得通透,眼前这个女人婚姻不幸,日夜煎熬,心中满是委屈与空虚。
今夜在最恐惧无助的时候被他救下,这份心动,早已根深蒂固。
他不动声色收回落在她泛红手腕上的目光,语气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独处时独有的低沉磁性:
“前面这段路依旧偏僻,没有住户,也没有行人,你一个人走,我依旧不放心。”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到自行车旁,单手扶住车把,稳稳将车子摆正,侧过头看向神色局促的王秀兰,声音温柔:
“我送你一段,送到前面的主街口,那边来往路人多,灯火也亮,你再自己走,就安全了。”
王秀兰浑身一颤,猛地抬眸看向他,眼底瞬间泛起细碎的光亮,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原本还在愁接下来的夜路该如何独行,心里依旧惶恐不安,根本不敢独自往前走。
可男人这句主动相送,如同暖流席卷全身,让她慌乱不安的心瞬间落定。
她咬了咬柔软的下唇,指尖局促地攥紧身上工装的衣角,脸颊红得愈厉害,又羞又怯,小声推辞,却根本没有半分想要拒绝的真心:
“不用麻烦你了陈同志,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晚上还要回家,我自己慢慢走就可以……”
嘴上客套推脱,可目光却牢牢黏在陈向阳挺拔的身形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她贪恋这份安稳,贪恋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更贪恋此刻独属于二人的静谧夜色。
陈向阳一眼看穿她口是心非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具包容感的笑意,语气不容拒绝,却依旧温柔体贴:
“无妨,举手之劳,送你到路口我再回去,耽误不了多久。上来吧,车子很稳。”
看着男人温和却笃定的眼神,王秀兰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点头,纤弱的身子微微挪动,小心翼翼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不同于聂小云毫无保留、满心依赖的紧紧相拥,王秀兰带着已婚少妇与生俱来的矜持与羞涩,始终和陈向阳宽厚的后背保持着一寸浅浅的距离,不敢贴近分毫。
她双手局促地放在身侧,指尖紧紧抠着自行车冰冷的后座铁皮,浑身僵硬,心跳快得震耳欲聋,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男人沉稳有力的呼吸声。
晚风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大衣布料干净温润的气息,一阵阵扑面而来,萦绕在她鼻尖,让她本就燥热慌乱的心,愈不受控制。
陈向阳轻轻蹬动脚踏,自行车缓缓前行,车放得极慢,平稳又舒缓,生怕颠簸惊扰到身后惊魂未定的女人。
一路无言,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轻响,和晚风拂过枝叶的声响,暧昧安静的氛围,在夜色里不断蔓延升温。
沉默许久,王秀兰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情绪,缓缓开口,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落寞:
“今天真的太丢人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一想到刚才被两个醉汉当众拉扯调戏,自己无助哭喊的模样全都被陈向阳看在眼里,她就羞愧得想要低下头,耳根彻底红透。
陈向阳目视前方,轻声开口安抚,语气平和治愈:“这不怪你,夜里小路偏僻,是旁人不守规矩,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觉得难堪。”
“可还是让你看见了我最狼狈的样子。”
王秀兰小声呢喃,眼底满是苦涩,“我这辈子,过得一直都很无趣。
嫁人之后,日子一直平平淡淡,甚至可以说是冷冷清清。
我丈夫木讷寡言,不懂体贴,不会温柔,一辈子都不会说半句暖心话,家里永远冷冰冰的。”
她终于忍不住,借着此刻独处的夜色,一点点吐露自己压抑多年的心事。
白天见到陈向阳耐心温柔对待怀孕的妻子,满眼宠溺呵护,她打心底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