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惜告诉他真相,种种挑衅究竟为何?一点效果也没有,现在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和我“离心”成功了!
“石梅,柴云,去,帮我打听打听,最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赵珩的动向。”
“得了。”柴云一喜,娘娘终于想起来挽救殿下的心了,快乐地拉着石梅就走。
石梅一步三回头,看向面带不安的娘娘,咬了咬嘴唇。经过和石竹“对账”,她几乎百分百肯定,娘娘一定是恢复了记忆!
石竹很开心,这傻丫头肋骨断了根也只会傻乐。身体的伤痛,完全比不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愉悦。
石梅则心有余悸。
一个看不透的主子,比只爱吃吃喝喝、搞点争权夺势的主子更难伺候,也更危险。
况且,她们曾经帮殿下试探过娘娘,未必可再得娘娘真心信任。
东宫一如往常,临近年关,反而更热闹。
“无任何异常?”
“对,无任何异常?”
无任何异常反而成了最大的异常。
我虽禁足,自己的小厨房还保留着。亲自做了些膳食,送去给赵珩,原封不动退回,甚至都没到星闻手中。
石梅提着食盒,颇有些手足无措,这是她遇到的第一次。
殿下一直对娘娘的手艺喜欢得紧,远胜过膳房的厨子们。而今,不闻不问且不说,内侍婢女们的态度和前些日子完全不同。
柴云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劝。
“放下吧,提着不重吗?”我叹了口气。
石梅把食盒搁在桌上,盖子掀开,里头几道菜整整齐齐地码着,卖相还算过得去——蹄髈汤炖得浓白,酿肉茄子摆得齐整,鱼香肉丝也像那么回事。
“愣着干什么?”我拖了把椅子坐下,拍了拍桌面,“都坐。一起吃。”
石梅和柴云对视一眼,站着没动。
“坐!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
两个人这才磨磨蹭蹭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边。我给自己舀了一碗蹄髈汤,又给二人一人塞了一只碗一双筷子。
“吃。”我说,然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汤一入口,我就后悔了。好腻,好咸!
我含着那口汤,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抬眼看了看她们。
石梅正夹了一筷子酿肉茄子,塞进嘴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眉毛拧成一团,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把那口茄子咽下去。强忍着,没有吐,只是眼角已经泛了泪光。
柴云夹了那个简易版的鱼香肉丝,吃了一大口。她嚼了两下,整个人也是僵住,眼睛都开始直,像被人点了穴。
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终于没忍住,“噗”地把那口汤吐回了碗里。汤溅出来,溅在桌面上。
石梅和柴云盯着我,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英勇就义一般囫囵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