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景源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自己看上的兽人不会和别的兽人好,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即便这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坐在墨之临背上,吃着香甜可口的红灯果,看着下方飞速划过的树木,景源後知後觉发现自己的表白有些莽撞。
他给墨之临的兽核都是中级兽核,怎麽配得上这麽强大的兽人?
兽人之间是有所感应的,能隐隐感知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有多强大。
除非那个兽人特意收敛。
现在为了回部落的途中畅通无阻,墨之临气息全放,景源很容易就感受到了对方比自己还强上一些的气息。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对方的话,脸色更红了。
但脸红归脸红,他并没有动摇这个想法,只是默默地又拿出一个红灯果啃了一大口,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要不是怕耽误了墨之临飞行的动作,景源还想给自己的未来伴侣也喂一个。
墨之临现在的速度远非之前可比,大概半个小时後,就载着景源回到了半山部落的狩猎区。
在地上降落,景源从他身上爬下来,手上还乖乖地抱着背篓,里面的红灯果已经被啃了一半。
墨之临也变回了人形,“这麽喜欢红灯果?明天再带你去摘。”
“好。”景源眼神飘忽地应了一声。
“走吧,我们现在回部落。”墨之临走上前接过背篓背上後又牵起自家道侣的手,这是几个世界下来两人之间的习惯动作了。
他牵得自然,被他牵住的人却两眼发直,脑袋晕乎乎的。
走了一段路,景源才冷静下来,开始担忧一会儿的情况,“你们部落的兽人会不会不欢迎我?”
景源的人形和他威猛高大的兽型极不相符,白嫩白嫩的,笑起来还有酒窝,但从面相上看绝对猜不透他的实际年龄。
看着自家道侣白里透红的面色,墨之临心里痒痒的,勉强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和上个世界清冷精致的外形完全不一样,他家道侣现在长着一张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把的娃娃脸。
墨之临在心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太考验自制力了。
更别说对方现在还用那种既担忧又依赖还隐隐带着不舍的眼神看着他。
墨之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罪恶之手。
牵着对方的手稍稍握紧,墨之临朝景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我们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很好的,我的伴侣,他们不会不欢迎的。”
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霸气和自信。
景源重重地点了点头,双眼亮晶晶的,“我相信你。”
在他看来墨之临肯定是对方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
兽人最是慕强。
这话由他说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道侣信赖又敬佩的眼神看得墨之临心情更好,不过,他没有忘了道侣之前的介绍,“你之前的部落呢?你为什麽会变成流浪兽人?”
会成为流浪兽人无非几种情况,一是所在的部落因遭遇意外而毁灭,如兽潮丶地震等;第二种则是部落里犯了大错的兽人,被赶出部落後,也会成为流浪兽人。
夫夫俩对对方的滤镜都不是一般的大。
墨之临想着,有他家道侣这麽强大的兽人,他所在的部落不应该会这麽容易受到重创而毁灭,至于被赶出部落,墨之临更不觉得会有这种可能,除非那个部落的兽人都傻了。
把这麽一个强大的兽人赶出部落,不是自寻死路是什麽?
在听到景源的话之前,墨之临确实没想到苍原大陆居然还真有这麽愚蠢的部落。
“……林,我真的没有把部落的兽人推出去挡凶兽……我一直都知道他们不喜欢我,他们都觉得我的兽型很奇怪……”
苍原大陆上的熊族兽人都的兽形,确实很少有像景源这样的,大多是纯色的,或偶尔有一小块的杂色。
但不知道什麽时候起,景源的部落里就流传起一种说法,他的兽型会那麽奇怪是因为诅咒。
部落的兽人都说他是被兽神厌弃的兽人。
景源的声音里透着被冤枉的委屈……好吧,这是他装的。
不知道为什麽,他对部落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对于部落的那些兽人也不是很在意。
但在墨之临面前,他下意识就作出了难过的模样。
果然,墨之临听得一阵心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道侣的脑袋,语气坚定,“我当然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兽人,他们把你赶出部落,迟早会後悔的。”
景源轻轻抖了抖耳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