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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森林的西边,高大的树木直入云霄,把光照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光点从枝叶缝隙间透进来,在地上落下光影。
这里极少有兽人过来,因为在这里生活着的多是带有毒性的凶兽,且此处多沼泽,一不留神便会陷入那湿软丶散发着难以言状的恶臭的淤泥中。
淤泥低下还藏着些不知名生物,只有有猎物落网时,它们才会从淤泥中现身,露出一双双铜铃大的眼睛,朝猎物张开血盆大口。
此时,这个被落日森林的兽人们列为“禁地”的地方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的体型比半山部落的熊河的原型还要大上一圈,只是他的外形像熊又不像熊,皮毛一块白一块黑,尤其是他眼睛处的一圈黑色,看着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拳。
许久没有外“客”来访的森林西部终于来了新访客。
在这位不速之客到来的那一刻,嗅到了陌生气息的原生居民便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森林最外围的领地是一群斑秃蜥的,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时,它们才结束用餐不久,不急着捕猎,便来了戏弄猎物的心思。
在领头斑秃蜥的指挥下,一只只似蛇非蛇丶眼睛凸出丶体表附着细小鳞片的凶兽散开丶潜伏起来。
它们要给这个胆大包天闯入它们领地的兽人一个教训,然後再留着他当晚餐。
它们经常这麽狩猎,因为受过惊吓的猎物味道似乎更好。
这个体型奇怪的不速之客慢慢朝斑秃蜥的领地靠近,眼里带着好奇和茫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什麽样的危险之地。
眼看着不速之客一点点走近,领头的斑秃蜥一声令下,转眼间,草木茂盛的草丛间便爬出数只斑秃蜥,一齐朝不速之客扑上去。
它们的毒性虽比不上沼泽里的那些大家夥,但也不容小觑,被咬一口,伤口处便会出现一阵麻木感,若不及时处理,这一部位就会彻底坏死。
往日斑秃蜥最喜欢让猎物全身麻木,最後直接挺直着身体被它们吞入腹中。
但今天,它们的策略似乎没能走到。
砰——
砰砰——
一只又一只斑秃蜥被拍出去,或摔在地上,或撞在树上後又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鸣。
最先遭殃的就是斑秃蜥中的领头蜥,它被拍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它引以为傲的尾巴都给撞断了。
还没等它的小脑袋想明白,随後接二连三响起来的“砰砰”声对这只斑秃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它的斑秃蜥大军只有在被那不速之客拍飞的时候能和对方有亲密接触,其他时候都碰不到对方的一根毛。
每有一只斑秃蜥被拍飞,首领的心就跟着抖一抖。
没过多久,这片树林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只馀满地残“尸”。
数只斑秃蜥抱着自己的尾巴哀嚎。
罪魁祸首却早已不见踪影。
既斑秃蜥之後遭殃的是一条肉红色的短尾蝮。
如果斑秃蜥看到它的下场,可能会庆幸自己只是失去了一条尾巴。
这条短尾蝮的下场比它们要惨多了。
——刚冲到不速之客眼前,它就发现自己没法再往前一步,朝下一看,它的七寸已经被拿捏。
短尾蝮刚要发怒,下一秒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次撞头。
高大的怪熊抡着短尾蝮快速旋转,随着四周的树木一棵棵断裂丶倒下,短尾蝮的身上出现大小不一的伤口,它的脑袋已经微微变形。
等怪熊终于停下动作,短尾蝮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脑袋也开了花,血肉模糊不像样。
怪熊嫌弃地看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找了根树枝从它的七寸往下一点的地方挖出了一块兽核。
好歹是中级兽核,里面的能量还算可观。
怪熊不知道兽核有什麽用,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要把兽核挖出来。
这一天,落日森林西部本来保持着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凶兽们难得互通了消息,一个消息在它们之间疯传——林子里来了个钓-鱼-执-法的大家夥,仗着很好欺负的模样,身上的气息也很弱,但战斗力惊人,已经有不少凶兽遭他毒手。
短短一天,怪熊就几乎贯穿了落日森林西部,除了最初遇到的斑秃蜥和短尾蝮拦路,之後怪熊又暴力解决了一只绿眼蟾蜍後,就一路畅通无阻,包括那片沼泽地。
墨之临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只比他印象里放大了三倍的熊猫站在据说西边这一带最危险的沼泽地前,两只大眼睛茫然地在四周张望着,似乎在犹豫该往哪走,他的身後,沼泽地里浮出来几对血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熊猫,眼里隐隐带着急切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