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才能结束……
她的膝盖已经被打穿了吧……
看到李爱莲在床上捂着腿尖叫痛哭的模样,墨之临满意地收回了神魂。
有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让她亲身感受一下,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别人受伤是活该,抓着这件事不放就是大惊小怪。
……
数月转眼即逝。
1977年10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举国轰动。
无数在乡下蹉跎了青春岁月的知青喜极而泣,奔走相告。
煤山村,知道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时,以为自己会像其他知青前辈一样在乡下扎根的孔成军哭得像个孩子,扒在庞国栋身上不能自已。
但庞国栋和许童彤的表现也没比他更好,谁也别笑话谁。
消息是从大队长那里听来的,有报纸为证,他们是真的能回去了,谁能不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互相看了看对方泪流满面的脸,没忍住大笑起来。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城了……”
“是啊,从下乡到现在,三年了,看着那些比我更早来插队的前辈一个个都和村里人结了婚成了家,我以为我的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回城的机会!”
“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许童彤握了握拳,看向两人,“孔大哥,庞大哥,我们三个可以互相帮助复习,我爸妈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肯定会给我寄复习资料来的,我们一起努力!”
孔成军和庞国栋连忙道谢,“谢谢你,许知青,你说的没错,我们要互帮互助。”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牛棚。
饭桌上,墨之临也告知了几位老人高考恢复的消息。
几人怔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回神後立马笑道,“是吗,太好了,你和小景是不是要参加这次的高考?”
两人点头。
“我和小景的学习一直没落下,这次高考应该没什麽问题。”说着“应该”,墨之临脸上的表情却极为自信。
孙老:“你们要考哪个学校?”
墨之临和景源对视一眼,而後前者说道,“我们都打算报京市大学,我选中医学,小景去历史系。”
孙老点了点头,语气怅然,“京市大学啊……好,好,京市大学挺好。”
梅老也没什麽意见。
他们能猜到两人选择京市大学的原因。
京市大学的中医学和历史系算是国内比较顶尖的。
至于文物修复,还没大学专门开设这个课程,景源跟着梅老学就够了。
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後,几位老人的状态就不太对,总是想什麽事想得出神。
墨之临和景源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叹,他们知道几位老人在想什麽,无非是高考恢复意味着知青们有了回城的行希望,可他们却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家。
“老师,你们别过虑了,现在国家的形势越来越明朗,高考都恢复了,我相信,距离你们回去也不远了。”墨之临眯了眯眼睛,“经过这一场动乱,上头要拨-乱-反-正,自然不会忘了被冤枉的你们。”
孙老勉强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几年都熬过去,我们等得起。”
“老孙说的没错,这几年都这麽过来了,也不怕再多个几年,你们俩安心准备高考,不用管我们几个老头子的伤春悲秋。”钱老自我调侃道。
梅老也笑了,“我和老望在这都待惯了,以前还算艰难,自从有了你们两个小家夥的帮衬,我们现在这日子不知道多舒服,还真不急。就是不知道等你们去上大学了,我们什麽时候才能再见,我这本事还没传完呢!”
景源:“老师放心,去了大学我也不会懈怠您教的知识。”
梅老乐呵呵地点头,“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一向自律。”
见孙老朝自己投来期待的眼神,墨之临嘴角抽了抽,但也做了保证,“老师大可放心,我忘了什麽都不能忘了您教的中医。”
孙老这才满意,故作矜持地点了下头,“咳,你和我说这个做什麽?你自不自觉是你自己的事,你要真把我教的都忘了,别怪我把你逐出师门,损失的是你自己。”
墨之临:“……老师说的是。”
看到孙老“矫揉造作”的嘚瑟样,梅老没忍住打趣他:“你要真把阿临逐出师门了,难道不是老孙你的损失最大吗?你唯一心仪的徒弟可就没了。”
孙老“嘿”了一声,当衆被梅老戳穿了心思,被噎得吹胡子瞪眼,低声嘀咕着“胡说八道”“怎麽可能”这些嘴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