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衆人都没看到的地方,一道神魂之力侵入李爱莲的脑中。
李爱莲自己都没察觉到脑中多出来的东西,动了动嘴正要继续和他掰扯,一道带着威胁的怒喝响起,
“够了,李爱莲,你儿子被抓才是活该,他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来,现在被抓了都是报应,你现在来临小子面前闹,是对组织的决定不满意吗?”
深知李爱莲的胡搅蛮缠秉性,村长不欲再和她多说,也怕这个疯婆娘撒泼打滚让自己在顾建城面前失了面子,他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某个人影时眼神一厉,
“魏老三,你躲在外面做什麽?还不快过来把你婆娘带走,要是再被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来找临小子的麻烦,就别怪我送你们去批斗了!”
经历过那几年,村长对游街批-斗深恶痛绝,现在却放出这样的狠话,可见他是气急了。
“批-斗”两个字就像是这个时代的时代创伤,即便没有亲身经历过,在听到或看到这两个字眼时,大家依旧会産生心理性厌恶和畏惧。
院子外围观的不少村民脸色唰地白了,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年看到过的某些画面,有趴在围墙上的村民手一滑,摔了下去。
好在围墙本就不高,没摔出大碍来。
大家看向李爱莲的眼神既鄙夷又同情。
好面子的魏老三这时候只觉得所有人不屑丶嫌弃的视线都往自己身上看来,黝黑的脸瞬间臊红。
巨大的羞耻感和对批-斗的恐惧敢感让他一时忘了自家婆娘的泼辣,冲过去一把拉起李爱莲的手边往外扯边训斥,
“你这婆娘……别闹了,丢不丢脸,儿子进去了还不够,你想害老子一起进去是不是?!”
这绝对是自李爱莲嫁进魏家後,魏老三在她面前最强势丶态度最恶劣的一次。
李爱莲被吼懵了,直到快被拉出院门,她才回过神来,用力甩开魏老三的手。
“你还想闹什麽……”魏老三的怒喝戛然而止,因为李爱莲在甩开他之後就把发疯对象指向了他。
来之前特意修剪过的指甲在魏老三粗糙的脸上和脖子上留下重重的痕迹,李爱莲一点都没和他客气,手脚全用上了。
魏老三一时不察被抓了个正着,腿上又挨了几脚,脸上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和腿上的酸痛感丶以及当衆被自家婆娘打了的耻辱感让他陷入暴怒。
男女之间的力量终究是有差距的,反应过来的魏老三很容易就钳制住了对着他又打又骂的李爱莲,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干惯了农活的人,力道能小到哪里去?
李爱莲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这还不够,对方挣扎期间他脸上又多了几道红痕,魏老三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一时理智出走,盯着地上面色狰狞的女人两眼冒火,走过去狠狠地踹了两脚。
最後还是村支书看不下去了,呵止了他,“魏老三,够了。”同时,还招手指挥围观村民中的两个壮年男人上去把魏老三拉开。
暂时的爆发终究改变不了魏老三窝里横丶外强中干的本质,村长和村支书都在村里积威甚久,魏老三立马就冷静下来,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拉他。
魏老三和李爱莲撕打的时候,周围那麽多人看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拉架,可见这一家子在村子里不受待见的程度了。
地上蜷缩着身体的李爱莲捂着受到暴力冲击的部位呻-吟丶哀嚎,即便是如今这副凄惨模样,都没让她闭上那张嘴,恨恨地瞪着魏老三,骂起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死东西,你竟敢对我动手,你对得起我给你老魏家生的两个儿子吗?”
“我魏你们老魏家忙里忙外这麽多年,你就是这麽对我的……我艹你个魏老三,你个天杀的死鬼……”
“魏老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嫁进你们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们一家就是克我的……”
“……你们老魏家祖坟被人刨了,出了你这麽个窝囊废,儿子被人欺负了都没办法还回去……”
魏老三拳头紧握,脸色铁青,仔细看去,眼睛里还有微不可查的心虚。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李爱莲大打出手,想到自家婆娘的性子,回去後怕是有的闹了,魏老三瞬间就有种再也不回那个家的冲动。
作者闲话: 家暴不可取,家暴不可取,家暴不可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