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孙大全对着墨之临这张和村里人截然不同的俊美脸庞,就怎麽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丶行吧,你们把东西放上来。”说完,孙大全转念一想,本来他要带这两人,现在换成了两袋重量比他们轻的东西,说起来还更轻松了。
所以他没必要拒绝。
这麽一想,他顿时不纠结了。
墨之临哎了一声,和景源一起把东西在拖拉机车斗里安置好。
那袋古董还是被景源提在了手上,要真在拖拉机上颠上一路,怕是彻底碎成渣渣了,就算是工具齐全都修复不了了。
或许是那个大包子起了作用,进村後,在村委会外停下後,孙大全还特意问了要不要他帮忙把东西送过去。
谢过对方的好意,两人纷纷摇头拒绝了。
接下来便换成了景源推着车,墨之临扛着一个大麻袋和他并肩走着。
途中不可避免的遇到了村人,自行车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焦点。
要不是墨之临及时说了这车是景源的,而景源平日表现得又太有距离感,乡亲们一对上他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就发怵,从村委会出来回家的这段路上,他们的自行车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的手抚摸过去。
现在自行车在景源的手里,大家顶多就挤过来眼神灼热地看着,愣是没一个人敢伸手。
倒是相对来说不那麽唬人的墨之临,被逮着刨根问底了许久。
“魏小子,这真是景知青买的?”
“乖乖,这要不少钱吧,村长家那辆自行车当初可花了一百多哩!”
“……我就知道景知青是个有钱的人,瞧他那一身,一个补丁都没有!”
“呀,不知道景知青有对象了没……”
开始墨之临还会耐着性子回答他们,听到有人开始打上景源另一半的主意时,他脸上虽然没有什麽变化,周身的气势却瞬间凌冽起来,对于大家的询问一概保持沉默。
好在很快就到家了,其他人就算再怎麽好奇也不好跟着进院子,尤其是墨之临在进院子後就顺脚勾上了院门,完全没有邀请他们进去坐一坐的意思。
这一举动明显让大家对墨之临好生不满,有脾气暴的直接在门外啐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走了。
墨之临可不管他们心情好不好,反正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他心情好就行了。
把自行车在屋檐下放好,提着一袋子古董回屋放好出来後,景源就走过来要接过墨之临肩上的麻袋,但被後者避开了。
“没事,也不差这麽一段路了。”
东西都被放到了景源的屋子里。
看日头约莫是下午三点多了,想着去上工也做不了多久,反正也请了假,景源就没去地里,和墨之临留在房间里学习。
“魏临”是没上过学的,但他小时候自己悄悄去教室外偷听过,如果他能参加考试的话,说不定成绩比魏道更好。
後来魏道去当兵後,原身还趁着魏父魏母不在家的时候看过魏道的书。
“魏临”很聪明,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他没有上过学,知识都比较零散,所以在废品回收站找课本的时候墨之临连小学课本都没放过。
至于景源,墨之临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对方的知青信息上写的是高中毕业。
墨之临不知道自家半路过来的道侣是不是真的有从小学到高中的就学经历,所以干脆拉着对方一起从小学开始复习。
随後,他们发现,以他们的学习能力,可能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把初中的知识学完并完全掌握,再花一个月,高中的也不在话下。
于是,他们就减少了在课本和练习册上的时间,把重心放在了和孙老丶梅老的学习上。
墨之临相信,别说现在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就算现在只有半年的时间,自己和景源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考不上大学。
天色暗得越来越晚,但过了六点,外面也差不多黑了,村民们陆续下工回家吃饭。
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乡野中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墨之临和景源开始了他们的日常夜行活动——拿着东西去牛棚蹭饭。
显然,不是只有他们会在夜色暗沉时行动。
在从王大爷家到牛棚的这一段路上,两人路过了一对野鸳鸯丶一对互相帮衬的好姐妹还有……周清。
久违的女主。
听到了女主和人密谋的声音,墨之临竟然有些激动。
闲了这麽久,总算来乐子了。
他带着景源悄无声息接近那一处草垛的时候,不太理解的景源还对他投来了微妙的眼神。
显然是没想到墨之临会对听人家墙角感兴趣……
但靠近後,密谋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景源立马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