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忙碌中总是很快过去,转眼天色便暗下来。
地里累了一天的人找记分员登记了工分後陆续回家,他们已经闻到饭香了。
知青院。
今天是唐鑫和许童彤做饭,也就只有轮到他们做饭的时候,干了一天活回来的衆人才能立马吃上饭。
他们就是在村里小学当老师的两个幸运儿,学校里放学早。
“你们回来了,赶紧去洗手,可以吃饭了。”一人端着一大盆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回来的几人面露微笑。
“我就知道,唐鑫你和童彤最靠谱了!”知青院里最年长的老大哥孔成杰脸上带笑,接过他手上的汤盆放在桌上,边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
唐鑫推了推眼镜,声音和煦,“大家辛苦了,我和童彤回来的早,能让大家早些吃上饭,我们也高兴。”
姚天军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这麽伟大,怎麽不把以後的晚饭都包了?反正每天都是你们俩回来的最早。”
唐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暗沉了一瞬,很快敛去,没被人发现异样,包容地看着他,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天军,这不单单是我和童彤两个人的责任……”
“切,说的好听,还不是不愿意。”姚天军翻了个白眼。
这话实在没理,唐鑫这个当事人虽没什麽表示,孔成杰却听不下去了,“姚天军同志,知青院的同志们都是一个整体,大家要团结,做饭本来就是轮流的,唐鑫和许童彤没有包揽的职责,你不要无理取闹!”
老大哥发话,姚天军还是得听的,孔成杰比他们早来几年,和村长丶村支书关系都不错,不能得罪。
被他这麽一闹,一时间屋内气氛有些尴尬,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动筷,最後还是孔成杰开口了,气氛又缓和起来。
他们的夥食不算好,平时勉强混个半饱,但这几天特殊情况,轮到做饭的知青手下稍稍松了些。
这年头,饭桌上不讲究细嚼慢咽,手慢了就没了。
轮到洗碗的知青收拾好碗筷去了厨房,剩下几人还留在桌边闲聊,这是他们一天中难得的悠闲时候。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麽就说到了最近一次新来的知青。
“那位同志是好像有亲人在牛棚……我有几次都看到他往那边去了……”说这话时,许童彤的脸上带着红晕。
“许同志这麽关心他,不会是看上那位同志了吧?”看到她含羞带怯的脸色,姚天军心里不得劲。
许童彤的脸瞬间通红,眉眼含怒瞪着他,“我没有,姚同志可别诬蔑人!”
其实话刚说出口姚天军就有些後悔了,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是要挨批的,现在被许童彤这麽一骂,他瞪了瞪眼,到底没再出声。
“够了,姚天军同志,你今天怎麽回事?”孔成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不自觉重了些。
被几人这麽看着,姚天军心里也来了气,冷哼一声起身进了屋子。
陶依然轻声安抚着眼眶红了一圈的许童彤,突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彤彤要是真的喜欢那位景同志,也没关系,现在不一样了,都倡导自由恋爱,彤彤也可以大胆一点!”
对上她鼓励的眼神,许童彤嗫喏着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陶依然温柔鼓励她,“要不这样,我明天下工了陪你一起去找景同志?”
眼神变了又变,最後化为坚定,许童彤重重点头,破涕为笑:“谢谢你,依然。”
两人以为自己已经放低了声音,殊不知边上有人把他们的悄悄话都听在耳中。
听着两人开始念叨那位景源怎麽怎麽好,唐鑫放在桌下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心里充斥着嫉妒和破坏欲,对那位景同志暗恨不已。
对方来之前,他是煤山村最出色的知青,外形好,又会说话,没用多久就和村里人打成了一片,还勾搭上了村里据说最出息的魏道的媳妇。
但那人一来,光从外形上,唐鑫就败得一塌糊涂。
更别说那人第一天干活除了最开始不熟练慢了点,等他上手後,天天都是满工分,把他们这些老知青比到了尘土里。
对方一跃成了煤山村最受欢迎的知青。
就连大队长都对他态度和善。
长得好又干活利索的小夥子谁不喜欢?
更可恨的是,那人不住在知青院,而是借住在一个老乡家里。
——这说明他手上不缺钱!
家里有四个兄弟姐妹,口袋里常常一干二净的唐鑫能不眼红吗?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唐鑫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名为算计的精光。
……
此时正被人谈论的景同志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半倒在地上,两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发呆。
一向清冷的面容在这时竟有些柔和。
墨之临也没想到自己来这第一天就遇上了道侣,还真是想什麽就来什麽。
不过两人的初见还真不太美妙……
看了眼地上面色呆滞的青年,墨之临摸了摸鼻子,连忙放下手上的一堆东西,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朝他伸手,“抱歉,同志,你还好吗?”
作者闲话: N年後,元初神界,衆神相聚。
神君们说起自己与道侣在万界游历时发生的趣事。
墨之临(神色傲然):当初……清熙每次都会自己送上门来……
秦某人(瞟了他一眼)(露出微笑):我听说当年有人道侣自己撞入怀时,他竟然没有顺手捞住,反而眼睁睁看着道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