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性别更多了一层厌恶。
意乱情迷间忍着羞耻,迟羿努力回想着班上其他Omega在发情期时是怎么做的。
除了注射抑制剂以外,好像就只有……标记?
被一个Alpha标记。
更绝望了……这两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令他脊背发凉。
他太害怕打针了,是听到这个词都会腿软的程度。
细长尖锐的针头发着森寒怵人的冷光,挑破血管时会伴着可怖的刺痛……光是这么想着,他心尖便不由得发起畏惧的颤。
可他又怎么能忍受被一个Alpha咬破腺体,在身体里注入信息素呢?
且不论根本没有Alpha的人选,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弱小的一面示于人前,他太骄傲了,向别人摇尾乞怜,还不如自己硬抗……
“呃啊……!”
又一波情动汹涌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喘叫出声。
身体似乎更烫了,像被人架在火上烤着,发端都散出掺着香味的汗水,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成珠滚滚流下。
难以言喻的感觉令迟羿羞愤欲死,他拭去眼角憋出来的生理泪水,虚握了把拳头,憎恨这么无力的自己。
叮铃铃——
前台的电话再次响起。
迟羿啪地摔掉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他掐着大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把被子卡在两腿间紧紧夹着,妄图用摩擦来缓解难挨的生理反应,口中不断泄出痛苦的呻吟。
砰!啪!
迟羿勉力睁开眼朝床下看去。
——他无意中踹到床头柜,原放在床头的玻璃香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液体淌了一地。
玻璃碎片的尖角裹着液体粼粼亮着,他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他挣扎下床,拾起一片玻璃,尖角对准手腕,划破,用力,加深……
“嘶……呃啊!”
他低吼一声,求生的本能和发情期的迷乱像两股力量,在体内地疯狂纠缠、拉扯,几乎快要把他整个撕裂。
鲜血汩汩从破口中涌出,蛇似的攀上他雪白的手臂,糜烂而狰狞。
迟羿手臂颤抖着,神智在剧烈的疼痛逐渐苏醒。
失血多了,身体机能下降,信息素分泌功能也随之变弱,房间的气味很快淡了下去。
他瘫软在床边,艰难吐出几口粗气,虚弱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虽然痛,但总比注射强。
如此过了两天,好容易将耻辱的发情期熬了过去,迟羿还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恶心的信息素泄露了。
谁知道被一个Alpha迎面压制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更先感到兴奋啊!
发情期这种东西居然还会去而复返的吗??
都怪那个破医生!
叫什么来着?祝君则!
迟羿咬牙发誓,他总有一天要他好看!
……
吩咐过把余下的病人推掉,提前进入易感期休假后,祝君则查了下迟羿的资料。
户籍所在地是H市,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来G市看病呢?
他眯眼看着电脑上助理发来的信息,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后颈的抑制贴。
单身多年,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还从没试过标记别人。
何况是匹配度这么高的Omega。
甜玫瑰酒的味道让他成瘾,那天回来后买了好几款类似味道的香薰,都没有Omega带给他的冲击力强。
那是生理上的吸引,反抗不了,也没必要反抗。
祝君则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光速打定主意,他要认识这个Omega。
如果各方面都合得来,不是不能发展为长期伴侣。
可那个Omgea……
他好像对自己的性别很不满意啊。
刚分化没尝过好处,不满意很正常,他理解。
没关系,教教就懂了。
给迟家送去的就医报告在三天后得到了回信,迟老爷子果然不知自家乖孙做的好事,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