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羿眼睛不自觉张大了。
“现在进修一下骗人技术还来得及吗,迟总是不是好难骗?”祝君则嘴上失落,手上动作倒是半点没停,已经摸到他皮带扣了。
指尖在那小块金属上敲了敲,“看啊,很有样子的,连裤子都比以前难扒好多,唉。”
瞧这人越说越不正经,迟羿脸色变幻莫测。
又听咔哒一声,那金属扣被解开了。
迟羿身子倏然绷紧,被插科打诨融化掉的念头又返了上来。
他一时有点分辨不清祝君则到底是在认真讲,还是仅仅在跟他调情。
晕乎乎的迷惑之中,见自己的皮带被那只手一点点挑松,原本收束良好的皮带尾端从裤绊里溜出,翘在两人之间,显得不太端庄。
“祝君则,你这个骗子……”
迟羿将下巴枕在他肩头,红着脸忍受他的娴熟老道,勉力不让自己颤抖得明显。
“哪有骗你啊。”祝君则喘气也重了。
迟羿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不多时就觉得手心贴着的温度变烫,指间缝隙黏着湿润,随着动作蹭到手背。
工作后车接车送,冬天也不必穿得厚实,那西装裤只有薄薄一层,从外能很清楚地看到底下的他自己指节的起伏,还有逐渐透出的湿晕。
星星点点的,叫人忍不住想让那深色染得更多。
下面,迟羿双腿挤住他乱动的手指,上面,双手把他绸质的衬衫攥得皱皱巴巴。
语调也皱了,像条旖旎的波浪,“别在这里,上楼,上楼……”
他倒不是矜持,底下干了什么被挡得还算严实,没有走光的说法,纯粹是他担心上头后不好收场——总不能真在车里!
祝君则另只手扶住他的背,控制他不让乱动,“小羿,我有点懂了。”
迟羿迷蒙地,“嗯……?”
“懂你说的‘不想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祝君则动作加快,带了点凶狠的意味,“昨天看到她的时候,我也很想把你拽过来,跟他们说你是我的,不是什么……别人的男朋友。”
迟羿后知后觉他说的是苏言——醋劲好像还没过去。
难挨中莫名感到一丝痛快,勾了勾唇角,说:“七年前的话你还记得,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
“是啊。”祝君则坦然承认。
“想那个晚上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其实只要脱了衣服赖在床上不走就行了,男人的理智不会持续太久,不要怀疑自己的魅力啊迟总。”
“喂!”刚捡回来的面子霎时落了回去,迟羿羞愤锤他一拳。
“我就算脱光了祝老师也只会让我把衣服穿上!——怎么这么古板,你真的是老师吗,教导主任吗?……唔。”
嘴被堵得猝不及防。
口头的争执融化在缠绵的肢体中,不知过了多久,迟羿的身子终于瘫了下来,手肘软绵绵地挂在祝君则颈后。
他餍足地眯起眼,拖长语调说:“阿则,你在学我……”
又歪头过来,“是不是用这种手段讨好我,叫我别走?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当时是不是成功了?可是我舍不得你不开心……我对你真好。”
“不好。”祝君则说,“你不要我了。”
迟羿闭上眼,嘴角的笑藏不住,“你又学我。”
“嗯,学你。”祝君则伸手往后座,把早脱掉的大衣外套捞了过来。
“所以迟总,把我捡回你家吧,我一个人在H市孤孤单单没地方睡,连宿舍都没有的。”
“噢,好可怜。”迟羿眨了眨眼,凭感觉去拉自己敞得更可怜的裤子拉链。
手却被祝君则压住了。
迟羿双眼朦胧看他,还没看到个清楚的表情,就见他拿着大衣下车了。
车身震了一下,接着驾驶座的门被拉开,祝君则把大衣罩在了他的身上,“别拉了,松着吧,省得再脱。”
迟羿还没消化完这话的意思,就被他揽着肩膀拉出了车门。
刚站直的一瞬,裤子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吓得迟羿赶紧提住裤腰,警惕往周围扫了一圈。
“干嘛啊。”他嘟囔。
他没好意思说刚才那点恍惚被人发现的错觉让他更兴奋了,才灭下去的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在大衣的遮掩下不自禁夹紧了腿,自以为隐蔽地在自己手心蹭了蹭。
祝君则笑而不语,将衣服给他紧了紧,忽而一把抄起他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迟羿不防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祝君则的前襟,鸵鸟似的把头埋了起来。
“怕裤子掉就不要走路了,我抱你啊……”走出两步突然发现不对,祝君则停下脚,“迟总,您家往哪里走?”
“那边。”迟羿指了个方向,脸红红地瞪他,“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叫我了好吗。”
“哪种时候?”祝君则浑不在意地笑道,“可我觉得直呼您大名会很不礼貌诶,毕竟是收留我的人啊,我要尊敬一些。”
迟羿气得冒烟,也可能是羞得,从停车场一路忍到家门口,终于从可能被人看到的紧张里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