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块地方被吮得厉害,湿漉漉的,约莫肿了一圈,被灯光照得水润。
迟羿没工夫讨伐他的残暴,胸口剧烈起伏,偏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处得了一丝闲,另处就要分担更多风雨。
身体不住地向后,抓着床单也保持不了平衡,迟羿咬紧牙,仰躺在床上,借着影绰的灯光,看向祝君则优越的侧脸。
褪去平日里或温柔或恶劣的笑意,此时他蹙着眉,眼皮不耐地耷着,脸部的轮廓堪称锋利。
几笔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富有侵略性的面孔,叫人看着连求饶都不敢。
他只好用腿死死地夹住祝君则的腰,企图用这点连威胁都称不上的力量逼他退走。
然而这个姿势无疑是将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方便祝君则抱他更紧。
“呜……祝哥……”迟羿扭腰叫着,仓皇搂住祝君则的脖子,手指抓向他背后,“不要,不要了……”
【只是抱着】
指甲在那光洁的脊背上抓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祝君则吃痛,起身退开了些。
胃里似乎空了一块,身体比嘴巴诚实,颇有些可怜地颤了颤,似乎在抗议怎么我说不要,你就真的走了。
空落的滋味并没让他多尝几秒,有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迟羿被翻了个面,眼前变成了满是皱痕的床单和枕头。
巴掌紧跟着下来,把那已经被捏得通红的软肉扇得来回跳动,压迫着身上新鲜的伤口。
“呜……”迟羿下意识夹紧了腿,脸烫得不行,耳尖一直红到颈后。
他抓过只枕头抱在怀里,紧紧攥着床单,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指节因用力而发了白。
祝君则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嘴上一声不吭,力道却倏然加重,他忍不住扭了起来,小腿蹬着,试图躲避那精准打到他身上的每一下。
耻意铺天,当第三次逃跑被按回来时,迟羿才恍然意识到,祝君则是在罚他。
——也是真听见了他那句“不要”,依他所言不再继续,而是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无从释放的烦躁。
迟羿忽而怔了怔,被迷乱情绪冲散的愧疚又返了上来。
祝君则最恨失控,曾经一次怒极下的动手,事后还要跟他讲声对不起。
一个把原则看那么重的人,是被逼成了什么样,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自己的底线啊?
迟羿不懂。
他习惯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亏欠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他不敢去懂。
他不敢去想眼前人为自己做过多少让步,不敢去想自己究竟成为过多少次的例外,只要没拿到想要的,他就要捂着耳朵继续往前横冲直撞。
似乎只要不听不看,那点不知足就显得没那么可耻。
心又痛了起来,连带着整个胸口都胀,相比之下,身体上的那点痛简直是微不足道。
迟羿咬住唇,不再躲,而是忍着疼把自己往后送了送,到一个方便祝君则的位置。
言下之意是我不逃了,我的身体给你,要这样还是那样,你想怎样使用都行。
只要你愿意,都听你的。
那只手停了。
“很难受吗……”祝君则压上来,伏在他耳边问,“是不是好痛?”
祝君则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腿蹭着他的腿,胸口压着他的背,手抓到他的手腕,拇指在腕骨轻柔地打着圈。
迟羿僵着不动,吐出来的气都热了一个度,点点头又摇头,小声说:“不痛的。”
和要跟你分开的痛比起来,什么都不痛了。
“知道你不怕痛……”祝君则扶住他的腰,温柔地捏了捏上面的软肉,呼吸有些急促,“但痛了要叫出来啊,不要忍好不好?”
迟羿很轻地,“嗯……”
接着被人捉着往上提了提,受人掌控,小腿被掰得漂亮。
被肆意摆弄的羞耻感由内而外,迟羿不由得闭紧眼睛,绷紧了脚趾。
所有的力量都转到了牙齿上,嘴唇咬得快要失去知觉。
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挤了进来,强硬地横在他唇间,迫使他把嘴张开。
【别锁我了,只是手指】
迟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祝君则的手指。
——怕他把自己咬伤了。
一步步的引导中,他终于按耐不住地泄出了第一声痛呼,祝君则奖励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痒得他脖子一缩。
有了第一次,后面接着的一声声便顺理成章了许多。
无论什么事他都习惯寻找规律,渐渐适应了后,他摸清了节奏开始笨拙配合。
从不再紧绷的身子,再到偶尔主动的亲吻,嘤咛呢喃里还有闲心发问:“祝哥……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