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插针又遇上个新来的实习生,几次下针都没对准,手上凭空多了四个针孔,直到第五针才把点滴挂上。
从一开始的想哭到最后的麻木,迟羿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祝君则在一旁忍笑,出去洗完草莓,又带回来一碗小馄饨。
过浓的香味飘来,迟羿耸了耸鼻子,头没动。
祝君则拉下他的口罩,挑了颗形状最好看的草莓送过去,“啊,张嘴。”
迟羿仰头看天,一脸黑线,“不要。”
“要吧。”祝君则怂恿道,“不饿吗,那吃馄饨?”
想到今天的倒霉经历全都拜眼前这人所赐,迟羿赌气地偏过了头,“不饿。”
“好吧,那我吃了。”祝君则反手把草莓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一连吃了好几颗,啧啧叹道:“嗯,好吃。”
迟羿偷瞄半天,见祝君则当真没有再哄哄他的意思,忍不住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诶,干嘛。”祝君则眼尖看到,却没躲开,“你自己讲不要的。”又去开馄饨的盖子,“再不吃可就冷了,不能浪费。”
话音刚落,迟羿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
“……”
“噗。”祝君则轻笑,揪了揪他的脸。
“好啦,别生气了。你运气是不太好,但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啊,起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真不饿?”
迟羿哼了声,张开嘴,“啊。”
“啊什么,”祝君则点点手边的两样东西,“草莓还是馄饨?”
“草莓。”
祝君则喂了他一颗,说:“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怕打针啊?怕什么呢,我以前学打针的时候还拿自己做实验,手臂扎穿了也没什么感觉。”
突然想起这人是学医的,迟羿脸色更臭了,“讨厌你们。”
“好啊。”祝君则笑得更开心了,“小迟同学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了。”
迟羿警惕地一缩,“你不会家里有针吧?”
“是啊。”祝君则吓唬他,压低声音调侃道,“以后小迟同学再不听话,不打屁股了,打屁股针怎么样?”
迟羿嘴唇颤了颤,脸上的红晕深了几分,又羞又怕地,“不要……”
“看你表现。”
祝君则丢下一句,端着馄饨送到人嘴边。
馄饨香味扑鼻,细心地没放紫菜,但迟羿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感动,满脸菜色的叼走馄饨,嚼得没滋没味。
后知后觉这副样子太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迟羿抢过勺子,“我自己来。”
胡乱吃了半碗,他蔫头耷脑地把勺子一放,“不要了。”
祝君则:“再吃点吧。”
“吃不下。”
“草莓还要吗?”
“不要。”
迟羿情绪恹恹,疲惫地垂着眼,担忧祝君则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吧。”祝君则把草莓推到他这边,“要吃自己拿啊。”
说罢起身去丢垃圾。
回来时老远就见迟羿在瞪着他,坐过去问:“干嘛这副表情?好像河豚。”
“祝君则!”迟羿没挂点滴的那只手一连在他肩膀上锤了好几下,“你又骗人!!”
他力气真的不大,打在身上像只喵咪挥拳,祝君则虚护了下,笑说:“你小心一点啊,针掉了又要打的。
迟羿脑袋通红,不知是病的还是气的,“我查过了,针管属于医疗用品,不允许私自使用!你——”
“好,好,我的错。”祝君则举手投降,“没办法啊,小迟同学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逗——我以为你知道我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
迟羿又急又气,奈何人被点滴绑着不能乱动,不然真的好想在祝君则两瓣唇上狠狠咬上一口——这张嘴怎么能这么可恶!
眼睛瞟到手边的草莓,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武器,抓起一颗就往他嘴里塞。
祝君则笑着没躲,张开嘴咬住了。
谁知迟羿自己用力过猛,手指不留神钻了一点进他的唇缝,触感温热而柔软,自己先过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迟羿:“……”更生气了!!
“作为道歉,”祝君则咽下草莓,抽了张纸擦掉迟羿手上残留的汁水,“我后两站演出完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你那时候有没有假期?”
迟羿哼了声,但还是问:“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