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顺理成章地,遭到了更加严重的“报复”。
他被命令跪在大床正中,中心被柔软的硅胶玩具占据,遥控被倚在床头的男人握在手中。
伴随着男人的低笑,酥麻的刺激如浪潮般袭来,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
偌大的房间里,只余下被肌体包裹的嗡嗡震颤和他细细的啜泣,以及被逼到极处时拉下面子的讨饶。
回忆涌上脑门,迟羿脸又红了,酸软的四肢和手腕残留的红痕都是证据,半点否认不得。
手背碰了一碰脸颊,很烫。
眼前似乎冒出了两颗转着圈圈的星星,迟羿头脑发昏地瘫了回去。
刚想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却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
——他呼吸有点不畅,喉咙还散发着可疑的痒。
试着张开嘴巴说话,声带被磨花了似的,只能发出些沙哑的声音。
迟羿一个着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感冒了之后,体内潜伏的细菌病毒瞬间活了过来。
不适感更浓了,脑袋更沉了,眼前飘着的星星也越来越多了。
昨天嘴硬不想添衣的“一直这么穿,从来不生病”历历在目,混混沌沌间,迟羿脑子里飘过一个声音……完了。
恰在此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迟羿:“……”
勉力压住头昏和喉咙的痒意,他闭紧眼睛把头一歪,继续装睡。
“知道你醒了。”祝君则毫不留情地揭穿,过来帮他把拉至额头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早饭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来做?”
迟羿把被子揪了回来,埋头哼哼说:“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祝君则奇怪道,“你把自己捂起来干什么,不闷吗。”
抓着被子的边缘就要往下拉。
迟羿生怕被他瞧出状态,翻了个身又往被子里缩,藏住脸不给他看。
“不想吃就是不想吃,你好烦,出去,我要睡觉。”
有被子遮掩,声音的异样并不明显,祝君则没听出问题,只当他起床气犯了。
看迟羿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地驱赶原住民,他有点哭笑不得。
坐近了些说:“现在嫌我烦了?昨天谁拼命地往我这边挤,我推回去都不算数,还抢被子。”
他隔着被子在迟羿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抢了也不好好盖,好几次踢到地上——睡相太差了啊小迟同学,这么大一张床不够你睡?”
迟羿从来都是一个人睡,不知道自己的睡相,但肯定没有祝君则说的那么丢人。
不服气道:“还不是你的床不好,我睡不惯……阿嚏!”
他忍不住回嘴,说话说得多,嗓子更哑了,喉咙像卡着一团棉絮,扯得生疼。
“哎,我可没骂你……”祝君则前一秒还在玩笑,脸色在听到被子里的人反常的呼吸声后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粗重的声音,像是鼻子堵了,在用嘴呼吸,而因为虚弱,听上去很像低喘。
“别闷着了。”祝君则单膝跪上床沿,手不轻不重地搭上把自己裹成个茧的迟羿,“万一闷出病可怎么办。”
重音落在“病”字,迟羿心虚地一抖,“不会的……咳、咳……”
下一秒就被人掰正了。
祝君则不由分说地把被子拉了下去,卡在他的肩膀,把两只挣扎的手裹住,只露一个头在外面。
那颗脑袋红得有点不正常,祝君则只看了一眼就眉头紧锁。
他早上起得早,怕扰了迟羿睡觉就没开灯,竟没发现他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
迟羿唇瓣嗫嚅,“干嘛啊……咳,咳咳。”
“……”他不敢说话了。
祝君则覆手在他额上停了一会儿,评价道:“发烧了。”
迟羿闭眼挣扎,“没有……只是有点感冒,一点点,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祝君则面无表情地松开他,“行。”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迟羿悄悄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祝君则已经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他松了口气,喉咙中压抑了许久痒意终于得以释放,支起身一连咳了十多下,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些。
昏昏沉沉地合上眼,抱着被子翻身侧躺,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哗——
身下的被子被人撩开,掀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