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则轻笑,拿走戒尺,终结了迟羿担当工具架的命运。
“那行。只截最近七天,再往前的不管,连同刚才你自己招的那些一起,给你打个折,就按犯了十件事算,一件事十下,一共一百,有没有意见?”
一百?凭祝君则的手劲,只一下都够他熬的,遑论一百!
迟羿后脊一麻,腿肚发软。
有点想哭地点了头,“没有意见……”
第65章
不知算不算手下留情,祝君则顾念他第二天要上课,一百下只有三十下打在手心。
起了一层薄肿便将战点移至了……身后。
力道却不曾放水,从站得直挺挺到撑墙都撑不住,这一遭绝对够他刻骨铭心地长一回记性,因着是自己应了的“没有意见”,连委屈都站不住脚。
有没有求饶迟羿不想回忆,反正该有的一下没少,就当是自己硬生生咬牙挨下来的,听上去还有点面子。
经过一夜的沉淀,手心的伤看不太出来了,另一个地方却不好过。
屁股上好似结了一层硬壳,走起路来姿势怪异。
于是第二天,迟羿毫不客气地从祝君则衣柜里挑了一件遮到膝盖的风衣,并勒令他开车送他上学。
祝君则欣然应允,车一直开到教学楼下,一步路都没让他多走。
甩上车门,迟羿扒在驾驶座窗前和祝君则讨价还价下午送机的事宜,一个认识的同学过来打了个招呼。
“哈喽,这么早。”
祝君则挑眉,动动手指和他saybye,把车窗按上了。
迟羿瞪他一眼,回头一秒切换脸色,“嗨。”
走去机房的路上,那人打量他一会儿,稀奇道:“你交女朋友了?”
“啊?”迟羿脚底一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这衣服真不像你会穿的,”那人凑过来嗅了一下,“还喷了香水,英国橡树?”
“应该吧。”迟羿干笑,“随便买的。”
……
下午的飞机,祝君则本来没想迟羿来送,但架不住他的再三要求,只好卡着下课的点来接他一起。
同行的还有辛扬。
“他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临登机前,祝君则调侃问道,“你已经脱离他视野3个小时了。”
“啧。”辛扬脸比墨镜黑,朝后竖了个中指,“后边儿跟着呢。”
迟羿朝他比的方向看去。
机场巨大的玻璃窗下站着一个俊美英挺的青年,肤色冷白,双腿笔直而修长,周身一派财富与书卷浸润出来的贵气,正两只手懒懒地插在兜里,远远地望向这边。
脸看不清,但凭这气质,迟羿认出来了。
瑞彼特先生——范钧寅。
心里默默吐槽,一身黑站着,眼睛直勾勾的,好像鬼……难怪辛扬骂他。
“他怎么不过来?”祝君则说着抬步。
辛扬连忙拉住他,骂了句道:“你过去干啥?我让他滚远点儿来着,这傻逼把我工作都搅黄了,老子真他妈服。”
“搅黄就搅黄吧,现在有一整个酒窖给你玩,还嫌什么不够啊?”祝君则笑道,“你不是老早就想躺平了吗。”
辛扬翻了个白眼,“是啊,躺、平、了。操。”
“你讲话文明点。”祝君则提醒道。
瞥到迟羿倏然瞪大的眼睛,辛扬后知后觉这句话似乎有歧义,忙摘下墨镜说:“哎迟同学,你别误会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哦。”迟羿点点头,乖巧道,“我没想什么。”
辛扬:“……”
“帮我谢谢老范。”祝君则拍拍辛扬的肩膀,“上次的事多亏他帮忙。”
“谢个几把。”辛扬呸了一口,“你帮他赚钱,他给你平事儿,公平得很,要我说还是他赚了呢!——妈的,那唐骋也忒傻逼了,我迟早让人把他给弄了。”
祝君则笑了笑,没问“人”是谁,遥遥冲范钧寅点了个头,又撸了把迟羿的脑袋。
边后退边挥手说:“走了啊。”
不远处,其他同行的人已经收整完毕,在等他了。
“祝哥!”
祝君则顿住脚,回头看向迟羿,“怎么啦?”
迟羿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难舍难分的,可谁让辛扬嘴碎了一路,他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祝君则投以目光,“嗯?”
迟羿憋了几秒,道:“你圣诞节前会回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