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则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微笑说:“刚在路上闻到烧烤摊上的烟味,我都看见小迟同学捂鼻子了,怎么现在居然跟我讲想试试抽烟?”
“——不如跟我讲你现在想挨打。”
心思被看穿,迟羿脸上一麻,似有淡淡的热意爬了上来。
扭了扭手臂说:“我真的想试试,没别的……祝哥跟那些人不一样,你的烟我……呃。”
祝君则指腹重重按在他腕骨两端,他甚至听见了“喀”的一声闷响。
好痛……!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不好。”祝君则说。
迟羿委屈地瘪瘪嘴,“哦。”
他是不喜欢闻烟味。
爷爷也喜欢抽烟,不过是烟斗,里面上好的烟丝气味尚且呛人,更不要说路边那些廉价的香烟。
但他另一半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没把祝君则和那些人联系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脑子都不过就编出这么个漏洞明显的谎言,一定会注意把戏做全套的。
……好像在他心里,祝君则做什么都对。
手腕的力道松了。
迟羿心弦跟着一松。
正想缩回手好好揉揉痛处,指尖就被祝君则横指捏住了。
掌心自然地向上摊开,呈微微凸起的弧度。
啪啪啪!
眼前闪过好几道金色残影,迟羿愣住了。
接连三下砸在手心,位置不偏不倚,全都叠在一处,充血泛红的印子也只有一条。
尖锐的疼痛后知后觉撩了上来,比先前的钝痛还要难挨太多。
眼瞧祝君则还要落棍,迟羿忙一个使劲把手挣了回来,虚捧在胸前护住。
倒打一耙道:“你干什么啊!”
“伸出来。”祝君则用鼓棒点点他的肩膀。
“不。”迟羿仰头瞪他,“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啊?我就说说而已,又没……”
“伸出来。”
“不要!”迟羿直接把手背到了身后。
祝君则居然真的会在这里动手,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还用的鼓棒……不知道是他哪个队友用过的。
沾着他人气息的东西参与进来,总有种被隐形的被人旁观的错觉,迟羿很不爽,更多是羞恼。
“我接受你跟我玩一把给我解压,但不接受你故意找我毛病打我。抽烟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也要管?而且我只是说说,没做!”
“要玩我们回家玩,我不要在这里,也不要用这个。”迟羿盯着他手里的鼓棒,故意道,“好丑。”
“没人在给你解压。”
祝君则声音渐冷,“手。还不伸?”
“不伸!”
迟羿梗着脖子道:“除非你承认我们在实践。”
祝君则不再惯着,一把将人从台阶上拎了起来,钳住腰,照着自然翘起的屁股,啪啪几棍砸了下去,毫不放水。
深秋穿得不薄,迟羿外套又长,盖住了大半屁股,给他挡掉了不少痛。
但眼下这情况痛不痛都还是其次,沉闷的响声在空荡的排练室里荡开,格外羞人。
迟羿脸瞬时红到了耳根。
他背对着台阶上的舞台,感觉好像所有乐器后面都站了人,数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人会饶有兴味地窃窃私语,用熟稔的调侃语气讨论祝君则从哪里抓来这么个不听话的小孩,居然还要拎到排练室来揍。
光是想想,迟羿就觉得要疯。
“痛,祝哥,你先停……不要在这里……啊!”
扭动腰肢的躲避无疑招致了祝君则更多的怒火,这一棍打得格外重,隔着衣料迟羿都觉得难以忍受,不自觉夹紧了臀瓣。
“就是要你痛。”祝君则声音不含感情。
“呜……”闷哼泄出齿隙,迟羿攥紧了祝君则的背后的衣服,“为什么啊?”
他以为自己的玩笑是有度的,祝君则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鼓棒的触感冷硬,祝君则的回答又不近人情,迟羿话里不知不觉带了点委屈,“看我痛你就舒服了是吧,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