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迟羿则正好相反,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他帮祝君则把两只手套戴好后,又自己飘到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堆东西,侧对祝君则,坐在地上挑挑拣拣。
祝君则起先放着他没管,谁知一晃眼的工夫,抬头就看见他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在用尖端往自己手背上戳!
祝君则吓了一跳,忙两步赶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丢了出去。
忍着怒蹲下身与他对视,“你想干什么?”
“……头晕。”
迟羿看着他,眼睛雾茫茫的,眯眼尝试聚焦,“要痛,清醒……”
说着去摸被他丢掉的钢笔。
因为看不见,只能在地上乱摸一气,笔没摸到,摸了一手的灰,他裤子上还沾着酒,湿哒哒的,滚到现在,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祝君则实在看不下去了,再纵下去,他真能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自己玩得一塌糊涂。
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好使出最原始的对待三岁小孩的方式,一把将人拖起。
谁知刚一碰,还没用力呢,迟羿就大叫一声,“啊!”扑到他刚找出来的那堆东西上不肯撒手。
那是从工具柜里翻出来的,多数是助兴的小玩意儿,都是新的,还没拆,被他当个宝贝似的护着。
祝君则:“……”
迟羿推了他一把,反手拆出一根长条形的皮带往自己手腕上缠。
他不知是个什么心态,用力了十成的力,直接勒得手臂凹进去一块,两边皮肤充血涨红,血色上涌,脸也更红了三分。
祝君则皱眉看着,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迟羿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但他真的……要依他这一次吗?
“痛……”迟羿低声说。
“痛就放手。”祝君则说。
“不。”迟羿手上动作不停,“就要痛。”
“……OK。”
祝君则沉默一阵,啪地打掉他自虐的手,把那根皮带抽了出来,对折拿在手心掂了掂,“想要痛是吗。”
迟羿抱着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要。”
“我满足你。”祝君则用皮带的尾端点在迟羿的额头,沉声令道,“站起来。”
迟羿怔怔的,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含义,突然歪头叫了一声,“祝哥。”
“不叫祝哥。”祝君则用皮带拍拍他的脸,“从现在开始,叫哥哥。”
迟羿眼睛一眨,“哥哥。”
“嗯。”祝君则应了声,绕着他踱步,“小羿,你今天很不听话。”语气倒真像是在逮住弟弟教训。
“我再说一遍,站起来。”
迟羿抓住他的裤腿,借力爬了起来,直挺挺站了一会儿,突然张开手臂扑向他。
祝君则一只手拦住他,接着后退一步,单方面断了接触,冷声道;“不可以抱。”
迟羿眼皮轻颤,瘪了嘴。
“也不可以哭。”祝君则语气冷淡,用皮带点点他的手背,“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迟羿刚瘪一点的嘴收了回去。
乖乖蹲下身,将东西一件件捡了起来,还从大到小、从长到短,很有秩序地码放在了一只纸盒里,端着纸盒站了起来。
“嗯,你做得很好。”祝君则摸了摸他的头,作为听话的奖励。
迟羿本就红着的脸似乎更红了,头发被人很轻地揉着,发丝牵动头皮,有些发痒。
他闭上眼睛,忍不住在那只温柔的手掌下拱了拱。
祝君则很快把手拿开,严厉道:“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乱动。”
“哦……”迟羿垂下头。
“回答要说‘是’。”
祝君则把皮带在他腰上缠了一圈,捏着多出来的那截提了提,“记住了吗。”
迟羿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小声地道:“是。”
又无师自通地补了一句:“哥哥。”
“……”
明知此人现在是醉态,祝君则还是被这句乖顺到无以复加的“哥哥”给取悦到了。
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神情依然淡淡,“这些东西不是这么用的。”
他从迟羿抱着的纸盒里取出刚才他往自己身上划的钢笔,合上笔帽,在指间转了转。
“现在,拿上东西跟我走,我教你该怎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