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救了小米洛,它是橘座大人的曾曾曾孙。”塞巴斯蒂安解释,“按照喵呜镇法律,您现在是橘座家族的贵宾——或者按人类的说法,是‘宠物’。”
“宠物?”我嘴角抽搐。
“正是。”塞巴斯蒂安一本正经,“您将得到最好的照顾:每天新鲜的小鱼干、温暖的猫窝、定期的梳毛按摩,还有……”
它话没说完,一只胖胖的英短猫女人就冲过来往我怀里塞了一条毛毯:“天哪,小小人穿着这么单薄!会生病的!”
一只优雅的波斯猫小姐递上一个蝴蝶结:“这个适合她!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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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猫阿姨围住,有的给我梳头,有的给我试穿它们用布料改的小衣服,有的端来迷你茶杯——里面是温热的羊奶。
“等等,我……”我想解释我需要回去,我还有工作,还有朋友会担心。
但橘座的一声低鸣打断了一切。
大猫缓缓起身——整个小镇都随之移动,建筑物轻微摇晃但稳固如初——它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凑近我,嗅了嗅。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我一下。
就像一阵温和的、带着倒刺的暖风,我整个人差点被舔倒,头全湿了,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而像做了个去角质护理。
“这是认可仪式。”塞巴斯蒂安欣慰地说,“橘座大人正式接纳您了。您将住在‘巨猫屋’——镇中心的特别居所。”
……
巨猫屋是建在橘座背脊最高处的一栋特殊建筑,外形像个巨大的、倒扣的猫窝,内部却异常豪华。
有小鱼干形状的沙、羽毛吊灯、用最柔软猫毛编织的地毯。
墙上挂着一些泛黄的照片,我好奇地凑近看。
照片里是不同时代的人类,穿着从古至今的服饰,都和猫在一起。
最早的一张似乎是个唐朝装扮的女子,抱着一只巨大的狸花猫。
“他们是历代来过喵呜镇的人类。”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喵呜镇每隔几十年就会迎来一位人类贵宾,停留时间长短不一。”
“他们都离开了?”我问。
塞巴斯蒂安的尾巴微妙地摆动了一下:“大多数离开了。通过‘月影之门’,在满月之夜。”
我想细问,但管家转移了话题,开始介绍我的房间——一个铺满软垫的圆形卧室,有专门的喂食区、游乐区,甚至有个迷你猫砂盆形状的浴室。
“我想我需要的是正常浴室……”我无奈地说。
“已为您改造。”塞巴斯蒂安拍拍爪,两只健壮的缅因猫抬进来一个浴缸。
夜晚,我躺在软垫上,小米洛蜷缩在旁边,呼噜声像个小马达。
窗外,喵呜镇的“月亮”升起来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光的毛线球,悬在空中,洒下柔和的光。
我本该害怕或焦虑,但奇怪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我。
这里的一切都温柔、缓慢、充满善意。
作为社畜刚毕业就被职场毒打的疲惫,在这里似乎被毛茸茸的一切治愈了。
但我没忘记塞巴斯蒂安提到“月影之门”时闪烁的眼神。
也没忘记那些照片中,最后一张是个o年代打扮的年轻人,他之后再无新照片。
……
在喵呜镇的第三天,我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表面上看,这里是猫咪乌托邦:没有饥饿、没有争斗,猫们每天的主要活动是晒太阳、梳毛、玩毛线球,还有照顾我这个小宠物。
我被宠得几乎生活不能自理——每次我想自己倒水,立刻有猫冲过来帮忙;我想散步,小米洛寸步不离;甚至我偷偷尝试洗自己的小袜子,都被一只洁癖的布偶猫“严厉”制止,它抢过去洗得比洗衣机还干净。
但偶尔,我会瞥见一些异样。
比如有些猫身上有奇怪的伤痕,虽然被毛遮掩,但仔细看能现。
比如塞巴斯蒂安总是欲言又止,每次我问起如何离开,它都会巧妙转移话题。
比如镇子边缘有些区域被标记为“禁地”,有猫看守。
最奇怪的是关于“夜嚎”的传闻。
“夜里最好不要离开巨猫屋,”一只老狸花猫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尤其是月圆前后,有东西会在阴影里嚎叫。”
“什么东西?”我想追问。
老猫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被驱逐者。或者……想进来者。”
我问小米洛知不知道,它只是用脑袋蹭我,眼神清澈无辜。
第四天,我决定自己去探险。
趁小米洛打盹,我溜出巨猫屋,朝镇子边缘走去。
喵呜镇比我想象的大,走了半小时才接近边界,这里的建筑稀疏,猫也少了许多。
然后我看到了它:一堵巨大的、半透明的“墙”,像是由无数道交织的光线组成,微微闪烁。
墙外是朦胧的、流动的色彩,看不清具体景象——这就是喵呜镇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