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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治疗是“记忆覆写涂层”。
司徒医生用一个喷枪似的仪器,将混合了我那枚“猫咪视频”记忆(经过处理,只留下轻松愉悦的频率)和“自信香氛”的雾状能量,均匀喷洒在我脸上。
过程很舒服,像被温暖的、带着清香的薄雾笼罩。
结束后,镜中的我,陌生又熟悉。
裂痕完全消失,皮肤散着健康的光泽,五官精致。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如果亡灵有泪的话,那大概是凝聚的伤感记忆能量。
“效果很好。”司徒医生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里有一丝欣慰,但随即被凝重取代。“蒋小姐,记得我让你留步吗?”
我点点头。
他带我来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启动了一个小装置,房间内泛起一层隔音的水波纹。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赵寅和的‘记忆矿井’在进行非法高强度开采和诱捕。他利用‘长驻计划’的掩护,建立了一个私人的能量储备库。这严重破坏了亡灵世界的能量平衡。”
“那……规则不制裁他吗?”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规则在‘看’,但需要‘触点’和‘证据’。”司徒医生苦笑,“他钻了空子,用赞助公益项目做保护伞,开采行为也伪装成‘自愿情绪宣泄治疗’。我们需要确凿证据,证明他主动、恶意地诱捕并导致亡灵能量严重受损,甚至接近消散。”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新……”
“悠悠,”司徒医生打断我,“那个小女孩。她的记忆能量场有被轻微诱捕过的痕迹。赵寅和的人似乎对‘纯净的童年痛苦记忆’很感兴趣,能量独特。他们可能还会尝试。悠悠很喜欢你,如果你陪着她,或许能察觉到什么,或者……保护她。同时,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医院里是否有其他近期情绪突然剧烈波动、随后又变得异常萎靡的修复客户。”
他递给我一个更小的、像耳钉一样的银色小点:“‘记忆共鸣器’。如果感受到强烈的、不正常的负面能量波动,或者悠悠有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知道位置并赶来。这很危险,你可以拒绝。”
我看着掌心冰凉的小点,想起了阿应的话,想起了镜中自己修复一新的脸,也想起了悠悠抱着咪咪的孤单身影。
“我……试试。”
……
接下来几天,我经常去找悠悠玩。
她的记忆住所是一个永远有温暖光晕的阳光儿童房。
我们玩一些亡灵孩子的游戏,比如“拼凑前世印象”拼图,或者“模拟生长”过家家——在亡灵世界,孩子模样的亡灵只是保持了死去时的形态,心智其实可以慢慢成长。
赵寅和的人果然出现了。
一次,一个自称是“儿童心愿满足中心”的亡灵来访,带着看似精美的礼物——一种能诱短暂强烈快乐记忆的玩具。
但交谈中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悠悠的车祸,试图刺激她的恐惧和悲伤。
悠悠变得不安,怀里的咪咪也出低低的呜咽。
我立刻上前打断,借口悠悠该去进行“存在感稳定训练”了,带着她离开。
我能感觉到那个亡灵身上有股和赵寅和保镖类似的、尖刺般的能量残留。
另一次,在医院等候区,我亲眼看到一个刚刚做完修复、原本很开心的年轻女亡灵,被赵寅和的一个手下(伪装成热心病友)搭讪,几句话就勾起了她关于被骗负债自杀的痛苦回忆。
女亡灵的能量场瞬间剧烈波动,颜色变得灰暗,而那个手下手中一个不起眼的挂坠,微微闪烁了一下。
女亡灵随即变得异常疲惫和麻木,静静坐在那里,对周遭失去了反应。
我悄悄捏了捏口袋里的共鸣器,记下了时间和那人的特征。
司徒医生那边也在暗中调查,现了几例类似情况,都是修复后情绪被刻意刺激、然后迅衰弱的案例。
赵寅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医院里他的眼线多了起来,司徒医生的行动也受到更多无形的制约。
阿应提醒我最近要格外小心,因为赵寅和这种“鬼”,急了可能不择手段。
……
事情的转折点在一个“亡灵夜市”上。
亡灵世界也有集市,贩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会讲冷笑话的南瓜灯、用叹息声编织的围巾、凝固的梦境泡泡……
我带悠悠去逛,想让她开心。
咪咪对一颗会滚动的“月光露珠”很感兴趣,追着跑开了一段距离,悠悠笑着去追。
就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卖“遗忘粉尘”的摊位角落,那个之前出现的“儿童心愿满足中心”的亡灵突然拦住了悠悠,手里拿着一个不断变换哭泣孩童面孔的水晶球。
“小朋友,看看这个,是不是让你想起了那天……”
悠悠吓得后退,能量场开始不稳。
我冲过去,大喊:“悠悠,别看他!过来!”
同时,我捏碎了耳钉状的共鸣器,它无声地化为一股微热,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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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亡灵见状,面露凶光,不再伪装,手中的水晶球光芒大盛,一股强烈的吸力试图攫取悠悠身上涌出的恐惧能量。
我立刻挡在悠悠面前,感觉自己的能量也在被拉扯,脸上刚刚修复好的部位传来微微的刺痛感——非法能量掠夺会干扰修复效果!
就在我以为要糟糕时,夜市的光线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