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周围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像是干燥的土地,又像是……即将破壳的蛋。
“佑梦!”母亲冲进来,看到我的后背时,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父亲也跟了过来,看到我背上的胎记时,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疯狂的决定。
“我知道了……”他喃喃道,“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什么方法?”母亲急切地问。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背上的胎记,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天夜里,好不容易睡着的我做了更清晰的梦。
梦里,我变成了那个叫段雅欣的女人,站在楼梯顶端,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父亲——年轻时的父亲——站在我面前,眼中满是愤怒。
“他不是我的孩子!”年轻时的父亲吼道。
“他是!他是你的!”梦中的我——段雅欣——哭着说,“求求你广岩,你相信我,他是你的孩子!”
“骗子!”他推了我一把。
失重感……翻滚,剧痛,温暖液体从腿间涌出。
然后是一个声音,微弱但清晰,从我体内传出:“妈妈……我好痛……”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来自濒死的段雅欣:“你会后悔的……你和你的血脉……永远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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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醒时,背上的胎记灼热得像是被烙铁烫过。
我颤抖着摸向后背,指尖触到的不是平滑的皮肤,而是某种……潮湿的、搏动的东西。
我冲进浴室开灯,扭头看向镜子。
胎记的中央,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暗红色的液体正从中缓缓渗出。
而镜子中的我,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手,正紧紧抓着我的肩膀。
我尖叫着拍打肩膀,但手指穿透了那只小手,只触到自己的皮肤。
母亲冲进浴室,看到镜中景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天啊……它怎么……”
父亲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背上半透明的小手。
“给我三天时间。”父亲突然说,“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我会解决这一切。”
“你怎么解决?”我颤抖着问,那只小手虽然触碰不到,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冰冷、执拗。
父亲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我听到他在客厅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母亲抱着我哭泣:“对不起,佑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给他……”
“不是你的错。”我轻声说,眼睛却盯着镜中那只小手。
它似乎在慢慢变化,从半透明变得稍微实在了一些,手指的轮廓更加清晰。
接下来的两天,父亲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和难以名状的焦躁。
他肩膀上胎记的变化更加明显了——婴儿形状已经完全凸起,像是一个小小的浮雕,甚至能分辨出五官的轮廓。
夜里,我能听到从他的房间传来的呜咽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胎记也在持续变化,裂口没有继续扩大,但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
母亲每天为我清洗、敷药,但毫无作用。
那只小手始终存在,而且每天早晨都会比前一天更加清晰一点。
第二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梦里,我是段雅欣,但又不完全是。
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她的恐惧,她的爱,还有她临死前刻骨的恨。
“八个月了,孩子快出来了。”梦中的“我”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是温柔的笑。
门开了,褚广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他把纸摔在桌上。
那是一张医疗报告,关于胎儿血型的推算。
“广岩,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他的声音冰冷,“孩子是b型血,我是a型,你是o型。a型和o型能生出b型吗?你当我是傻子?”
“我……我只犯过一次错,在咱们吵架的那段时间……就一次……”段雅欣哭着跪下来,“但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感觉得到……”
“骗子!”褚广岩一脚踢开她,“滚!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
“我怀孕八个月了,你让我去哪里?”段雅欣拉住他的手,“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是你的,你还会要我吗?”
褚广岩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