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游戏真的能离开吗?”我反问,“日志里写得很清楚,所谓的离开要留下祭品或献祭良知。那样的‘离开’有什么意义?”
最终,许希薇说:“我加入。与其带着罪孽和残缺离开,不如赌一把真正的解脱。”
董语点头:“我也加入。”
李元齐盯着我们看了很久,最终啐了一口:“疯了,你们都疯了。但……算我一个。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月光开始褪去,黎明前的灰白光线渗入大厅。
“那么明天,”我说,“我们做最后准备,然后月红之时去雕像那里。”
……
第五日,我们分头行动做最后准备。
我和董语重返居民区,寻找更多关于雕像和仪式的信息;许希薇和李元齐探索雪原深处,寻找是否有其他出路。
居民区在白天显得更加诡异,阳光穿透紫色的天空,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那些影子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在地面缓慢蠕动。
“小心影子。”董语低声警告。
我们在图书馆找到更多资料,一本破旧的笔记详细描述了雕像的来历:
“此像非石非木,乃罪孽凝结而成。初代管理者十二人,各怀重罪,死后魂魄不散,聚于此地,化为此像。其基座下,封存着所有轮回之记忆,亦为通往现实之裂隙。”
另一段文字更令人不安:
“然管理者中有一人,名曰‘守夜者’,自愿永驻此境,监督后来者。岁月流逝,守夜者渐忘初衷,以守护规则为名,行禁锢之实。其麾下黑影,皆为迷失之魂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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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色人影是迷失的灵魂,”我总结,“而它们的领‘守夜者’,就是我们要对抗的守护者。”
董语翻到笔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仪式阵图,中心是雕像,四周有四个位置,标注着不同的符号。
“看这里,”他指着阵图边缘的小字,“‘四罪者各居其位,月红最盛时以血浸染对应符号,需同时进行,稍有差池,则仪式反噬,四魂永锢。’”
“同时进行……这意味着我们四人必须高度默契。”我感到压力倍增,“而守夜者和黑影肯定会阻挠。”
“不仅如此,”董语神色凝重,“仪式期间我们不能移动,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我们需要防御手段。”
我们开始在居民区搜寻可用之物,在一间像是铁匠铺的屋子里,找到了几把生锈但结实的武器:一把长剑、一柄战斧、两张旧弩,还有一面破盾。
在药剂店(如果那能称为店的话)现了一些奇怪的瓶罐,标签模糊。
中午,我们在预定地点与许希薇和李元齐会合,两人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
“雪原深处有一座冰窟,”许希薇报告,“里面有不融之冰,或许可以制作陷阱或障碍。我们还现了这个——”她摊开手掌,掌心用布包裹着三枚光的蓝色晶体,“在极光最盛处凝结的‘极光碎片’,触碰时有麻痹感,可能有用。”
李元齐则展示了他绘制的地形简图:“从居民区到雕像广场有三条路:主路最宽,但容易被伏击;小路隐蔽但狭窄,遇到袭击难以闪躲;第三条穿过废弃的民居,地形复杂,适合周旋但容易迷路。”
“我们选第三条。”董语说,“复杂地形对我们有利,可以设置陷阱阻碍追兵。”
我们详细规划了行动:我和董语负责主仪式,许希薇布置防御和陷阱,李元齐担任护卫,抵御黑影干扰。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我们准备返回古堡时,居民区的影子突然活了。
它们从地面隆起,化作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黑暗。
数量不多,只有五六个,但移动迅,悄无声息。
“跑!”董语喊道。
我们朝预定路线撤退,但黑影显然熟悉地形,抄近路包抄。
许希薇扔出一瓶药剂,砸在地上炸开绿色烟雾,两个黑影接触烟雾后动作明显迟缓,但没有停止。
李元齐用弩射中一个黑影,箭矢穿透而过,黑影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他吼道。
我们钻进民居区,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
黑影紧追不舍,它们的移动方式诡异,时而贴地滑行,时而从墙壁阴影中直接“生长”出来。
我被一个黑影扑倒,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像是坠入冰窟。
董语用长剑劈开黑影,它散成一团黑雾,但几秒后重新凝聚。
“试试用光或特殊手段!”许希薇扔出极光碎片,碎片触及黑影时爆出耀眼的蓝光,黑影出无声的尖叫,彻底消散。
我们且战且退,最终甩掉追兵,躲进一间地下室,黑暗中我们喘着粗气,检查伤势。
“它们变强了,”许希薇脸色苍白,“或者说,我们接近真相,守夜者加大了阻挠力度。”
李元齐的胳膊有一道浅浅的黑痕,像是冻伤:“被黑影碰到的地方……没有知觉了。”
董语检查后说:“是魂蚀。这个世界对灵魂的直接伤害。许希薇,你看看那些药剂有没有能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