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整个人消失了,长桌旁只剩七张椅子……
赵思易的消失让所有人陷入震惊——不是死亡,是彻底的抹除,这比死亡更可怕。
“谁投了他?”熊正峰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上,“站出来!”
“投票是匿名的。”吴教授冷静地说,但声音有些颤抖,“指责没有意义。”
“有意义!”熊正峰吼道,“狼人就在我们中间!他杀了那孩子!”
“也可能是平民投的。”许希薇说,“出于恐惧,或者错误判断。”
“三票。”周楠分析,“意味着至少有三人认为他是狼人。或者,狼人集体投票给同一个人,以撇清嫌疑。”
所有人互相打量。
“他死前想说什么?”李元齐沉思,“‘第一天在沼泽,我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也许是他现了狼人的身份。”
“也许他是特殊身份,比如预言家,查验了某人。”我说。
“如果是这样,他应该会说出来。”董语次开口,“但他来不及。也许是狼人害怕他透露信息,所以集体投票给他。”
我注意到董语说话时,目光扫过熊正峰和吴教授。
那晚,我回到房间,镜子再次出现了异象。
这次,镜中的“我”浑身是血,但表情满足。
“做得好。”它说,“但还不够。你必须更主动。下一个目标,熊正峰。他太冲动,太显眼,是完美的替罪羊。”
“我不是凶手。”我对镜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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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狼人。”镜子里的我咧嘴笑,“这就是你的本性。接受它,利用它。”
……
第三日早晨,熊正峰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我们找到他时,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被钉在椅子上。
不是比喻——真的被长长的金属钉穿透双手和胸口,钉在椅背上。
鲜血染红了地毯,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满是惊恐。
尖叫,有人尖叫,可能是周楠。
我记不清了,因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我干的,昨晚我一直在房间,虽然镜子里的“我”说了那些话,但现实中的我没有离开房间。
难道不是吗?我昨晚睡得很沉,像昏迷一样,难道我梦游了?狼人会在夜晚无意识行动?
“集合!”李元齐吼道,声音颤抖但强行镇定,“所有人,大厅集合!”
现在只剩六个,围坐在长桌旁,熊正峰的尸体还在他的房间里,但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谁干的?”李元齐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这不是游戏放逐,这是谋杀!”
“也许是游戏的一部分。”吴教授说,但声音不再冷静,“也许狼人在夜间可以额外杀人。”
“但规则没说!”周楠激动地说,“那声音只说投票放逐!”
“规则可能不完整。”许希薇说,“或者,有人在利用规则之外的手段。”
所有人都看向我,董语立刻说:“不可能是薛梦程。”
“为什么?”李元齐死死盯着他,“因为他‘是好人’?董语,你从一开始就护着他,这太可疑了。”
“我同意。”周楠说,“在这种地方,无条件的信任反而可疑。”
我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我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怀疑。
“等等。”我开口,声音尽量平稳,“熊正峰昨天对赵思易的死反应最大,他坚持要找出投票者。也许他知道了什么,被灭口了。”
“或者他就是狼人,被同伙灭口以撇清关系。”许希薇接话。
“更可能的是,他是特殊身份,比如猎人。”我继续说,“猎人被狼人杀死后可以开枪带走一人。也许狼人害怕他的能力,所以用这种方式确保他无法反击。”
这个推理似乎有些道理,李元齐皱眉思考,吴教授点头,周楠仍然怀疑地看着我。
“但我们没有证据。”李元齐说,“现在只剩下六个人,狼人可能有两到三个。我们必须谨慎。”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如果女巫还在,也许可以用毒药测试。女巫毒死一个最可疑的人,如果是狼人,我们就除害了;如果是好人……至少缩小了范围。”
这个建议极其冷酷,但在这个绝望的环境下,竟然有人点头。
“女巫会暴露自己。”周楠说。
“但可以拯救大家。”我直视她,“如果女巫相信我,可以毒死最可疑的人。我认为是吴教授。”
“什么?”吴教授猛地站起来,“为什么是我?”
“你太冷静了。”我说,“在这种环境下,过分的冷静不像正常人。而且,你是物理教授,也许你对这个世界有特殊的理解,甚至可能知道内幕。”
“荒谬!”吴教授怒道。
“也可能是熊正峰。”董语突然说,“他昨天提议换组,也许是为了方便夜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