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日后。
蛮荒和六界的交界处,有一道看不见的壁障。这道壁障是上古大神设下的封印,只许进不许出。千百年来,无数被流放到蛮荒的生灵在壁障前撞得头破血流,最终死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花千骨站在壁障前。
她的身后站着竹染,以及几十个被流放到蛮荒的囚徒。这些人有的是被陷害的忠良,有的是犯下大错的罪人,但在这三十天里,他们都被花千骨收服了。
“开。”花千骨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
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利刃,斩在那道壁障上。
壁障出一声悲鸣,然后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轰然崩塌。
六界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那是蛮荒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风,带着久违的生机与希望的风。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那道缝隙。
竹染紧随其后。
然后是那几十个囚徒。
他们终于离开了蛮荒。
花千骨站在六界的土地上,脚下的青草柔软湿润,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波光粼粼的河流。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蛮荒的方向。
那里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张吃人的嘴,永远张着,永远饥饿。
“走吧。”花千骨转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先去长留。”
“这么快?”竹染问。
“有些账,越早清算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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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
三日后是长留论剑大会,六界各派齐聚长留,共商封印妖神的大计。
南无月被囚禁在长留仙牢里,所有人都以为妖神之力还在他身上。白子画亲自设下封印,将南无月的妖神之力压制住,只等论剑大会上由六界高手合力将其彻底封印。
长留山上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各派掌门带着得意的弟子们赶来,表面上是共襄盛举,实际上都想在这次盛会上出出风头。
白子画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一袭白衣胜雪,玉冠束,面如冠玉,依旧是那个六界第一美男子,依旧是那个让无数仙子魂牵梦萦的长留上仙。
可他的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
那是这些天刻上去的。
自从花千骨被流放蛮荒,那道纹路就出现了,而且越来越深。
他告诉自己,那是为了天下苍生。
妖神之力不能留,花千骨修炼禁术是事实,按照长留律法,流放蛮荒已经是法外开恩。
可每当他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满满的都是他,带着仰慕,带着依恋,带着少女最纯粹最炽热的心意。可现在,那双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子画不敢想。
“上仙。”摩严走到他身边,一脸正色,“六界各派都已经到齐了,论剑大会可以开始了。”
白子画点了点头:“走吧。”
他转身往大殿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山门的方向。
“怎么了?”摩严问。
白子画皱了皱眉。他方才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像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忽然出现在长留山周围,但那波动转瞬即逝,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没什么。”他说,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大殿。
论剑大会开始了。
六界高手轮番上台,展示各自门派的绝学。台下喝彩声不断,气氛热烈。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声巨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