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不要睡!”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鸾却无法回应,她眼皮发沉,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
但有人抱住了她,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靠近的唇是那么炙热,落在她脸上的泪又是那么滚烫,她一时舍不得。
他在亲吻她。
早已冷的麻木的唇被温柔地吻开,紧咬的贝齿也被柔软的舌头撬开,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一粒微甜略带暖意的丹丸被推进了她的舌根。
丹丸在舌根下融化。
从舌根开始有知觉,暖意开始发散,她慢慢觉得身体没有那么沉了,晃晃悠悠地落下来,再次落进了她的身体中。
长长的睫毛抖动,云鸾睁开眼睛,看见那张熟悉又清隽幽邃的脸。
是她在梦中见到无数次,醒来却是一场空的脸。
这次,也是做梦吗?
云鸾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她抬起的手,很快就被他握住,紧紧地包裹在手心,贴在他的脸颊上,“昭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很低,像是拼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大哥哥……”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沈之珩听出了欢欣雀跃之意。
她说,“太……好了,你来了……”
可她说完这句话,手腕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也紧紧地闭上了。
“昭昭!”
沈之珩一瞬间心痛欲死,镇定着摸上了她的脉搏。
察觉到轻微的跳动,他立刻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晕过去了。
沈之珩感到一丝庆幸。
幸亏他选择跳下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忍不住再次抱紧怀中的少女,用自己的外衫将她紧紧包裹。
动作中,摸到她脊背上嶙峋的骨头,掀开她的衣袖,看到她手臂小腿上大大小小的划痕,沈之珩悔不当初。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他连碰都不敢用力碰一下,怎么就吃了这般多的苦,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一时有些后悔放走了燕翊,应该叫他付出点代价的。
沈之珩没有在原地停留。
这里冰天雪地的,还起了风,他必须得找个能避风挡雪的地方给她取暖,否则即便喂了雪芝丸她也难以支撑。
沈之珩站起来,雅致的双眉微蹙。
放眼整个山谷,云遮雾罩,树影重叠,如迷幻境一般。
那云岫倒是没说谎,此处的确难以走出去。
但好在他知晓天文地理,山川走势、阴阳向背,皆在胸中。
谷中虽被积雪覆盖,看似处处相同,但细微处自有章法。
很快,沈之珩就寻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山坳中有个洞穴,里面干燥温暖。
沈之珩抱着云鸾弯腰走进去,将她放下,让她倚靠着一处平坦的石壁,清理干净她头上和身上的雪花,正要将外衫脱下盖在她身上时,察觉她的衣裳都是湿冷湿冷的。
他叹了口气,忙又出去寻一些未落雪的干草,再将外衫铺在上面,最后将她剥了个干干净净,自己脱的仅剩一件里衣,其余的衣裳全都盖在了她的身上,又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