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全是基础科目——丛林定向、高温耐受力、装备速降、野外取水。
这些内容对火凤凰来说不算新鲜,她们在狼牙基地早就练过无数遍。真正让那些外籍队员闭嘴的,是第二天下午的丛林渗透。
二十个人一组,穿越十公里密林,抵达指定坐标,全程不能被发现。
营地教官在林子里面放了二十个假想敌,全是实弹模拟装置,被判定暴露就直接淘汰
出发前,跟火凤凰分在同一组的几个外籍队员还在那儿嘀嘀咕咕。一个黑人大个子冲旁边人耸肩,“跟女兵一组,今天怕是要拖到天黑。”
田果听见了,龇了龇牙,没吭声。
结果十公里林道,火凤凰只用了四十分钟,全员零暴露。那个黑人大个子反倒半路踩断树枝,被模拟裁判举了红牌。
回来之后,他看田果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可戴尔不一样。
就是那个络腮胡白人。他叫戴尔,来自北欧某国,据说在他们国家也是一线特战出身。这人从第一天起就没拿正眼瞧过火凤凰众人,训练间隙碰见了,要么当没看见,要么嘴角往下一撇,那副“女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表情就差写在脸上了。
几天下来,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收敛了,就他,更变本加厉。
格斗训练课,戴尔主动申请当示范。教官点了几个对手给他,他三下五除二全撂倒了,动作确实利索。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火凤凰队伍这边。
“我想跟那位中国女兵切磋一下。”他抬手指向岑锦。
全场安静。
岑锦当时正靠着木桩喝水,闻言把水壶放下,拧紧盖子,没急着说话。
教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戴尔,“这是训练课,点到为止。”
“当然。”戴尔笑了一下,露出白牙,“我会点到为止的。”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岑锦站直了身子,把作训服袖口收紧,走到场地中央。她身高比戴尔矮了一个头,站在对方面前,体型差看着像大人对小孩。周围一圈外籍队员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笑了。
田果攥着拳头,嘴里小声念叨,“素锦,揍他,揍他个满地找牙,让他看不起女人。”
欧阳倩拉了拉她的袖子,但自己也盯着场上看。
沈兰妮抱着胳膊,冷冷地看戴尔,像在看一个死人。叶寸心嘴角翘着,完全不担心。
教官喊开始后,戴尔没急着出手,摆了个拳击架势,左右晃了两下肩膀,眼睛里带着戏谑。他想看她先动,想看她露破绽,想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岑锦站着没动,重心微微下沉,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抬起,掌心中空,搁在胸前。
戴尔等了几秒,不耐烦了,大跨步上来就是一记直拳。速度不慢,力道看着也足,冲着面门来的。
岑锦侧身,拳风擦着耳朵过去,她右手顺势往上一搭,指尖精准扣在戴尔手腕内侧的列缺穴上。
戴尔觉得手腕一麻,像被电了一下,拳头的劲力直接散了半边。他眉头一拧,收拳想换架势,岑锦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左手跟上,两指并拢,在他肘弯的曲池穴上轻轻一点。
戴尔整条胳膊像被人拔了插头,从手腕到肩膀,瞬间软了下去。
他眼睛猛地瞪大,本能想抬另一只手,岑锦脚下一错,人已经贴到了他的侧后方。右手在他后腰的命门穴上按了一掌,力道不重,但戴尔觉得腰部以下像灌了铅,双腿一软,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
岑锦退后一步,收手,站定。
全过程不到半分钟。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