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总算醒了!”两名丫鬟喜出望外,芝兰连忙上前搀扶她半靠在床头。
玉兰放下药碗,端来温水递到她唇边让她润喉。
等她喝完,又端起药碗,“姑娘,快把驱寒汤药喝下,寒气淤积在体内,最容易生出顽疾。”
秦如臻顺从地小口饮下苦涩汤药,浓烈的苦味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方才…是谁救了我?”她故作茫然地开口询问。
玉兰如实回话,“是负责浆洗的婆子最先瞧见您落水,立刻扔下竹竿施救,另有两名婆子下水,合力将您拉上岸。
姑娘,刚刚…侯爷夫人和大姑娘先前都过来探望过,但…大姑娘受了惊吓,侯爷与夫人先送她回院子休养了。”
秦如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面上不露分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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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身子弱,父亲母亲送她回去是应当的。”
“姑娘不必多想,安心静养最重要。”玉兰柔声宽慰。
秦如臻轻轻点头,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庭院深处。
……
秦若臻在屋里躺了几天。
这几天,秦其昌跟秦陈氏都关心着体弱的大女儿,对于深秋掉到冰冷湖水里的小女儿,本人没有来问过一句。
倒是那个不着调的哥哥秦时景,知道后居然来了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提着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是翠绿的色鹦鹉,那只鹦鹉还歪着脑袋东张西望。
秦时景进来后,就站在秦如臻的床前看着她。
他也没问问妹妹身子如何了,张口就道。
“你说你这鬼天气怎么就掉水里了,是不是也想变成病秧子?行了,多的话也没有,这只鹦鹉是小爷我从李庆阳那里抢来的,送给你吧,省得你养病闷死了,留给你解闷吧。”
说完也不等秦若臻开口,起身就直接出去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秦若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看那只在笼子里跟她大眼瞪小眼的鹦鹉,嘴角抽了抽。
这亲哥,读书不行,武艺稀松,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啥时候想起来“关心”妹妹了。
不过到底还惦记着给她寻个解闷的活物,也算有几分良心。
芷兰在一旁绞着帕子,忍不住道:“姑娘,公子怕你闷,才给你解闷的。他嘴上说得不好听,心里头还是记挂着姑娘的。”
秦若臻伸手弹了一下鸟架子,那鹦鹉立刻扑棱翅膀叫唤,“姑娘!姑娘!”
她闻言轻笑了一声,“嘿,你倒是会察言观色。”
然后转头对芷兰道,“芝兰,你去找点它能吃的,谷子、小米都行,再弄个小水盏搁在旁边。”
芷兰见姑娘脸色松快,应了一声便笑着出去了。
鹦鹉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秦若臻,又蹦出一句。
“姑娘!姑娘!”
秦若臻抬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小东西,嘴倒是甜。”
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梗着脖子叫的更起劲了,“姑娘!姑娘!”
她弯了弯嘴角,是只机灵的鸟。
又养了两日,秦若臻觉得不能再在屋里闷下去了。
虽然她乐得清静,但装病太久反倒让人觉着她身子骨不行了,传出去对名声无益。
天刚亮透,玉兰芝兰便服侍她梳洗更衣。
玉兰给她梳着一对秀气的双螺髻,乌黑髻两侧分立,点缀几支小金珠花,纤细银流苏垂在脸颊旁。
穿了一件内搭米白交领中衣,外披秋香黄渐变长褙子,衣间点缀白色绣花,腰间束橘红腰带,下身搭配橘红拼米白的百迭长裙。
一身暖杏色调素雅大方,举止之间裙摆轻晃,温柔又有灵气。
收拾停当后,秦若臻便往正院去给秦其昌和秦陈氏请安了。
到了正院门口,丫鬟挑帘让她进去,屋里饭菜的香气正热腾腾地飘出来。
秦其昌和秦陈氏正坐在桌边用早饭,桌上摆着七宝素粥、糖豆粥、煎饆饠、油酥饼、蒸饼,各色小碟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秦若臻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个万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