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到了钱塘,你替母后好好看看那位姑娘。虽说见过一面,但那也是远远看了一眼,没瞧真切。你帮母后再掌掌眼,看看这姑娘到底怎么样。”
敖寸心看着母后那副“我儿媳妇必须精挑细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母后,您这是让我去下聘还是去替大哥相亲啊?”
“都一样都一样。”龙后摆了摆手,“你大哥那个人,闷葫芦一个,问他什么都说‘好’,一点都不靠谱。你这个当妹妹的,得替他操心。”
敖寸心心想,大哥要是知道自己被母后这么评价,估计得郁闷好几天。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敖摩昂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头用一根玉簪束起,收拾得比平时还要齐整几分。
但他的表情不太自然——嘴角抿着,眼神有点飘,进来之后先看了一眼母后,又看了一眼妹妹,然后迅把目光移开,盯着旁边的珊瑚柱子,好像那根柱子突然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花纹。
“大哥。”敖寸心喊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敖摩昂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龙后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笑着说,“昂儿,正好你来了。你跟寸心一起去钱塘下聘,路上有个照应。”
敖摩昂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
就一个字。
多一个字都没有。
敖寸心看着大哥那副“我很镇定但我其实一点都不镇定”的样子,心里快笑疯了。
堂堂西海太子,统领水族千军万马的敖摩昂,一说到婚事就红耳朵,这反差也太大了。
不过她没有当面戳穿,只是笑着站起来,“那行,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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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摩昂看了她一眼,又迅移开目光,“你定吧,我都可以。”
“那就现在?”敖寸心转头看龙后。
龙后想了想,点头,“也行,早去早回。”
半个时辰后,敖寸心和敖摩昂站在西海龙宫的库房门口,面前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大箱子。
箱子是珊瑚做的,雕着祥云和莲花,上面镶着珍珠和贝壳,光箱子本身就能换一座宅子。
打开一看——东海夜明珠,个个有鸡蛋大小,光泽温润;南海珊瑚树,通体赤红,枝丫分明,最难得的是整株连根,没有拼接的痕迹。
北海玄冰蚕丝,薄如蝉翼,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流光;西海自家的深海珍珠,颗颗圆润,大小一致,串成项链能绕脖子三圈。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金银玉器,码得整整齐齐,连缝隙里都塞着细碎的宝石,生怕箱子有空的地方。
敖寸心看着这些聘礼,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龙族虽然在天庭面前不太抬得起头,但家底是真厚。这些东西搁凡间,够一个小国家吃三辈子。
她一挥手,粉色灵力涌出,把几十个大箱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动作干脆利落,连个响动都没有。
敖摩昂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哥?”
“…没什么。”敖摩昂移开目光,“走吧。”
敖寸心看着他那个别扭劲儿,觉得大哥太纯情了吧。
两人出了西海龙宫,化作两道流光冲出海面。
一路上敖摩昂都没怎么说话。
敖寸心也不催他,就悠悠地驾着云,偶尔看看下面的风景。路过一座山头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妖在山脚下打架,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尘土飞扬。
她多看了两眼,现那俩小妖打得虽然凶,但谁也没真的伤到谁,更像是闹着玩。
飞了一会儿,敖寸心忽然开口。
“大哥,你紧张啊?”
敖摩昂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没有。”
“那你手心出汗没?”
“…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敖摩昂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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