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说。
“好。”
他挂了电话,叫了两个便衣,让他们去老宅周围踩点。
老宅的门锁换了。
安岁岁换的,从金边回来之后换的。
钥匙只有三把,他一把,墨玉一把,方警官一把。
他站在老宅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锁簧弹开的声音很闷,推门进去。
院子里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
猫从晚晚怀里跳下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跳上墙头,蹲在那里,尾巴慢慢地甩。
圆圆跑进院子,在落叶堆里踩来踩去,叶子被踩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他蹲下来,用手捧起一堆落叶,往天上抛,叶子落下来,落在他头上和肩上。
他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晚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笑脸,嘴角弯了一下。
安岁岁抱着安屿走进屋里。
屋里的空气很闷,有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霉味,混着旧家具的木头味。
茶几上落了一层灰,他用手抹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把安屿放在沙上,安屿的手在沙垫上抓了一下,抓了一把灰。
他的手指合拢,灰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垫子上。
墨玉从包里拿出湿巾,把安屿的手擦干净,又把沙垫上的灰擦了。
她把安屿抱起来,走进战墨辰的房间,把安屿放在床上。
床单是新的,墨玉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安屿在床单上滚了一下,小手攥着被角,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关着,灯罩里积了一层灰。
晚晚走进自己的房间。
床单也是新的,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把地板照得亮。
她把那枚贝壳放在床头柜上,贝壳在阳光里泛着哑光。
圆圆跑进来,把他的塑料恐龙放在贝壳旁边,恐龙用胶带缠着的尾巴翘起来,像一个天线。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警官的人在老宅周围布了控。
两个便衣,一个在巷口的车里,一个在老宅后面的巷子里。
方警官自己坐在巷口的那辆车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看见安岁岁从老宅里走出来,把烟塞回烟盒。
安岁岁走到车边,弯下腰,看着车窗里的方警官。
方警官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去,吹得他头乱飞。
“陈浔的案子,查到哪里了?”
安岁岁问。
方警官说。
“监控ip在境外,查不到。”
“病房里的人还没找到,但可以确定是从内部进去的。”
“有医护人员的门禁卡,刷卡记录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卡的主人是一个住院医师,姓刘,昨天下午请假了,手机关机,人找不到”。
安岁岁说。
“是死了还是跑了?”
方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