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安岁岁的手机炸了。
不是响,是炸,震得床头柜都在抖。
他摸过来一看,方警官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k-的服务器定位到了。”
“在老城区,钟楼地下三层。”
安岁岁从床上弹起来,裤子套了一半,手机又亮了。
方警官说:“里面有人,不是机器,是人,带着枪。”
安岁岁把拉链拉好,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根伸缩棍甩开,棍身弹出的声音很脆,像骨头折断。
墨玉已经醒了,抱着安屿站在卧室门口。
她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说了一句。
“圆圆和晚晚还在睡。”
安岁岁说:“把门锁好。”
“谁敲门都别开。”
墨玉点头,把安屿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
安屿没醒,小脸贴着她的脖子,呼吸很轻。
安岁岁走到客厅,晚晚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握着那枚贝壳,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
她没问他去哪儿,只是说。
“哥,我跟你去。”
安岁岁说:“不行。”
晚晚说:“我在车里等你。”
“你不让我上去,我就在下面。”
安岁岁看着她,没有时间了,拉开门走了。
晚晚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砸出一连串闷响。
叶昕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做俯卧撑。
万晴趴在他背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安岁岁说完,她翻身下来,把叶昕的运动裤扔给他。
叶昕接过来,一边穿一边往外走,万晴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
她说:“我开车。”
叶昕看了她一眼,没争,把钥匙给了她。
万晴的车技比她演技还狠。
从小区地库冲出去的那一脚油门,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道尖叫,车身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
叶昕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万晴说。
“怕了。”
叶昕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