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继续回到驾驶位,另一个则一边整理着头,一边下车穿上了刚才掉落在车边的高跟鞋,然后准备回家。
只不过,当老孙开着车缓缓转向准备离开的时候,黄晓丽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回到了主驾前,红着脸敲开了车窗,然后主动加了一下老孙的微信好友,之后才终于快步走向了电梯间。
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降,此时黄晓丽的心里是又焦急又紧张,以及一丝丝的后悔。
焦急与紧张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丈夫。
而后悔则是因为,泄欲之后再次恢复冷静的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确实不应该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主动要求跟那个老司机在车里搞了这么久。
虽然她承认那个老家伙的性技巧的确很让她受用,但事后所产生的罪恶感与一种奇妙的犯错后的空虚也在程几何倍数的增长。
至于昨晚上那“无法形容”的一夜,在此时看来,完全就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让黄晓丽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想立刻抽自己几个嘴巴。
“黄晓丽黄晓丽……你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现在正有一个女人在跟你抢丈夫……你还敢在外面搞这些……你难道……难道真的是像人家说的那样……实际上完全就是个毫无下限……不知廉耻的下贱荡妇吗……你对你丈夫的爱难道真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吗……”
没有了性欲的“填充”,莫名的自责与懊恼就仿佛潮水般开始不断充斥黄晓丽的头脑,让她只要安静下来,就立刻满心的心烦意乱,脑海中也尽是些自我怀疑的胡思乱想。
可正当黄晓丽如此乱七八糟的想着的时候,随着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
黄晓丽刚想迈步走进去,却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高个的是个男人,身高足有两米,满脸的伤疤,丑陋的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科学怪人一样。
而矮个的则是个女人。
女人皮肤惨白,身材消瘦,虽然长的眉清目秀,眉眼之间却给人一种恶毒与刻薄的感觉。
一种危险的气息就仿佛要凝成实质一般,不断从两个人的身上逸散出来。
看到这两个人,黄晓丽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她见过这两个人。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她被陆川放回来然后开车进到地下车库的时候。
这个男人就把车停在她的隔壁,接着从车里把这个女人抱了出来。
而这个女人当时就仿佛用一种看待货物般的危险眼神看着她,甚至还对她指指点点。
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女人的双腿似乎不太方便。
此时对方却已经完全可以走路了。
一种出自本能的恐惧让黄晓丽的大脑在与这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
她甚至下意识的立刻后退了几步,给两个人主动让出了道路。
而那个女人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黄晓丽看了几眼,却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扭身快步出了电梯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车库深处走去,似乎在赶时间。
最后,转过头就这样愣愣的盯着两个人看了好几秒,黄晓丽才心有余悸的两步窜进了电梯赶紧按下了2o楼。
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来到2o楼,黄晓丽站在家门口,心里却是一阵阵的虚,就仿佛即将走进考场的学生一般,满脸的正色。
看着手里的钥匙,她紧张的连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才终于小心翼翼的拧开了门。
而门一打开,她立刻就看见了客厅里正坐在桌边吃着早饭的两个人,正是周良浩和李艳。
听到门响,李艳回过头看向了黄晓丽。但小周却仿佛完全无视了门口的动静一般,别说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喝着碗里的粥。
看到面色铁青的丈夫,黄晓丽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瞬间,屋子里陷入的诡异的安静。
黄晓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满脸心虚的看着丈夫。
李艳则放下了手里的馒头转头看着黄晓丽。
至于小周,只是自顾自的吸溜着碗里乳白色的米汤。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空气中落针可闻般的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吸溜粥水的声音。
一直过了很久,黄晓丽才小心翼翼的换上了拖鞋进了屋。
然后她就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的挪腾到了桌子的旁边,站在了小周的附近,用一种极为胆怯又显得非常诚恳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到“老公……对不起……昨晚……昨晚我喝多了……在……在小区门口撒酒疯……我错了……我昨晚在附近的酒店过了一夜……一早醒来酒醒以后立刻就赶回来了……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外面撒泼……对不起……”
一边说着,黄晓丽还不住的打量着小周的表情,就好像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以后面对愤怒的父母那般,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对方突然暴走。
此时的黄晓丽再也不复往日那个商场女强人的气场,在丈夫面前就象只做错事的小猫,满脸的楚楚可怜。
若在以前,别说是道歉,就算是站久了,小周都会立刻搬个凳子过去,然后一边心疼的安慰妻子一边让对方赶紧坐下别累着。
可如今面对如此可怜兮兮的站在自己面前,并破天荒的主动诚恳道歉的妻子。
小周却烦躁的将手里的勺子一把丢在了碗里,然后猛的起身,转头就往卧室走去。
看着小周似乎比之前更加阴沉的脸,一种深深的恐惧与不安瞬间袭遍黄晓丽的全身。
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各种恐怖的念头和没来由的胆寒迅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那一瞬间,一种巨大的危机感驱使着黄晓丽,就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对着她呐喊,她必须要动起来,她必须立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