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推开,风夹杂着雨水吹进来,傅庭礼一下竟是眯起了眼。
等着一阵风过去,傅庭礼才对着甲板上的几人喊道,
“你们在干啥呢?”
风声,雨声,还有那阵阵海浪声,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声,将傅庭礼的喊声全都给吞没了,甲板上的几人,那是一个也没有听到。
傅庭礼双手放到嘴巴上,做了一个喇叭状又大声喊了一遍。
“你们几个干嘛呢?”
这回他们听到了,拿手挡着斜斜飘落的毛毛细雨,抬头看向他。
“你们在做什么,下着雨不在船舱里待着,还拿着渔网跑出来,海里有鱼蹦出水面了吗?”
“没有!”
“我们就是出来看看,想着万一要是有鱼缺氧蹦嗒出水面,还能撒网捞上……”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风声里,傅庭礼听得不太清,知道没有鱼,将人给赶回去。
“别看了,这雨小,气压没有那么低,不会有鱼蹦出水面,就算是有蹦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啥时候蹦,
你们一个两个的在冻感冒了不划算,都回去待着,晚点收网我喊你们……”
“哦哦哦,知道了。”
正经作业没那么积极,但是对捞鱼这样猎奇的事,还是很积极的,到底还是年轻。
夜里就收了一网,收获一般般。
不过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倒是停了,大概就下了三个小时左右,这期间还一直是那种时下时停那种。
渔船离开深海,太阳刚跃出海平面,浅浅地悬在天边。
傅父他们正在分拣,
“这一网墨鱼还不少呢。”
其实每一片海域上来的货都是不相同的,像前面傅庭礼他们靠西面一点海域行驶,螃蟹就特别多。
陈胜利拎起一个破箩筐给大家看,“阿公,这里面好多墨鱼啊,都快满了。”
“那你看看有没有章鱼,大章鱼就爱钻这些破桶里。”
“对,之前瑶瑶带着咱们做了专门捕章鱼的竹筒,下到海里钓章鱼,可是有用了。”
“就是说啊,这方法也不知道深海行不行?”
“不行吧,这法子还是得近海吧!”
“真是可惜了。”
陈胜利可不管这么多,他这会已经将破箩筐里的乌贼都拿出来了,放到了其他的好竹筐里。
别说还真有,就都是小家伙,他还有点小失望。
“阿公,这也太小了,都不够我一口吃的。”
“啧,你这孩子还嫌弃上了,好多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就是说啊,也就是因为你是海边长大的,搁大山里,想要吃根本吃不到。”
陈胜利听完也不说话了,确实是这样的,要不是礼叔和瑶姨,他就是海边长大的,他爹走了之后还真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
傅父看到胜利的沉默,想来应该是想到他爹了。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
这一网墨鱼、章鱼、鱿鱼、大眼鸡、鳗鱼……螃蟹就一点点,背上光秃秃的花蟹和背上长毛的毛蟹。
陈胜利拿着毛蟹,伸手扒拉蟹壳上的毛,笑着说道,
“就因为这螃蟹壳上有毛就叫毛蟹,谁给起的名字呢,真有意思。”
“咱们老渔民又没啥文化,怎么好记就怎么去名字呗。”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分拣,这一网里没有太多货,所以很快就分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