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处,奎爽正带着鲁影前往“黑烟囱”的所在。
他其实半点也不想把这藏了大机缘的隐秘之地交出去,可鲁影的拳头太硬,丝毫没有佛修该有的慈悲相。几拳下来,奎爽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砸得稀碎,只能乖乖带路。
他心里早把这假和尚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面上却半分不敢显露。
二人恰好经历了罗索引起的微震,以及诅咒被吸走、归于寂静的过程。
这种异象近来在仙狱里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二人只是微微震惊,脚步一顿,同时抬头望向监狱的上层。
“鲁大师,你可知这异动是何缘由?”奎爽问道。
“未知。”鲁影道。
仙狱近来的异象不少,即便是他的主上,也不全部知晓。
不过,他的主上正在探查一个不存在的人,也不知是否与之有关。
二人刻意压着脚步,避开沿途别人的神念和女傀儡,不紧不慢走了整整三个时辰,终于停在奎爽记忆里那处“黑烟囱”的入口前。
然而,无论奎爽掐着法诀往墙上撞,还是使用捡到的符牌,面前的墙壁都纹丝不动,连半分灵光涟漪都没泛起来。鲁影也施了不少强大的神通,同样没有半点效果。
“真的是这里,之前我就是在这里进去的!”奎爽辩解道。
鲁影合着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指间甚至有一丝破空声,语气依旧平缓,可那平缓里裹着的寒意,冻得奎爽后颈发僵:“奎施主,你可想清楚了。欺瞒鲁某,后果不是你这色修的身子能扛住的。”
听到这威胁,奎爽浑身一哆嗦,心里又把这假和尚骂了八百遍:“你这样子算什么佛修?”
“你都对我使用了搜魂咒术,我哪能骗得了你。”奎爽不爽道。
“那可不一定。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意志坚韧之辈,你又有神性,鲁某的咒术,未必能奏效。”鲁影合着的手忽然轻轻一屈,指缝里溢出几缕细如发丝的金纹。
奎爽看着那金纹往自己面门飘来,吓得往后跳了半步:“真没骗你!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信!”
“色修之心,最是不可信。”鲁影道。
说完,他亮起拳头,对着奎爽击打了起来,楼层中响起奎爽的惨叫声。
由于奎爽已经被鲁影初步“渡化”,所以无力反抗。
更惨的是,回到牢房,肉身的疼还没消,更磨人的灵魂折磨又落了下来。
鲁影坐在他对面,佛经声贴着他的灵魂往里面钻,每一个字都像细针在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啊!别念了,别念了!”奎爽双手捂耳,身体屈张了起来,如同孙大圣般惨叫着。
这份折磨一直持续到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鲁影才停了诵经,指尖捻起衣襟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纽扣,低声道:“主上,奎爽的记忆没有作假,入口出了偏差。”
“那个入口,或许已经被人掩盖了!”纽扣里传出一道平静之声,听不出情绪,“这样的话,吾等找出来就困难得多了。”
事实上,正如这位主上所言,“男娘”通过一些手段,将“黑烟囱”掩盖了起来。
“主上,谁掩盖的?那不是说明有人先我们一步了?”鲁影眉头微蹙。
“但愿不是那个不存在之人……”这主上幽幽叹息道,极为忌惮他“看”不见的罗索。“但这也说不定,有可能是转移了。‘黑烟囱’的入口,并非固定的,它那庞大的力量,会不断扭曲空间。另外,按那色修的讲述,也无法确定是‘黑烟囱’。以他的修为,被‘黑烟囱’扭曲了认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寻找,扭正那色修的认知。”
“属下明白。”鲁影重新双手合十,看向昏死过去的奎爽,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既然要扭正奎爽的认知,那他只能继续渡化他了。
这场短暂的异象,让不少人松了口气。比如齐舟等人。
方才亲眼看见漫天诅咒被凭空吸走,他们差点以为罗索那个邪恶存在的毒丹要成了,连遗书都在脑子里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