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不重要。
“……我都不知道在梅山市还有开那家私房菜馆的分店。”
吴且还是决定按照时间顺序开始,先说出最开始让他在意的事——
当然不是最在意的,但是既然赵归璞问了,就没什么好客气的。
反观赵归璞本人,没想到还能有人这样阴阳怪气的同他讲话,迟疑了数秒,大概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说才显得比较委婉……
然后发现,在对方直愣愣盯着的目光下,他委婉不起来。
“哎。”男人声音沉缓,“昨晚给你发照片的时候已经打包好在路上了……临时申请航线飞过来还加了钱的。”
您确实可以不来。
“之前就说了,没打算做的事不要随便提问。”
“问的时候的确没怎么过脑子,但问都问了……”赵归璞被黑发年轻人颇为认真教育的语气逗笑了,“不还是有好好负责了么?”
在吴且被他那句“没怎么过脑子”弄得脸色更僵硬之前,他又“哈哈”笑了声打圆场:“怎么还记仇?我也遭到阿且的报复了啊。”
“谁报复你了?”
“怎么说服那条脱了我钩的龙趸咬你钩的?”
“……”
男人确实站在这了。
哪怕吃个饭的时间还要打工作电话——
但他确确实实出现了。
眼下语气还有息事宁人、主动求饶的意味,虽然虚伪、浮夸得浮于表面,但吴且没理由咬着不放……
说到钓鱼这个事,他抬了抬下巴,十分坦然:“我想钓,总能钓到。”
说这话的时候,黑发beta双眼明亮,海风潮湿,海波波光粼粼给它镀了层光,那双黑眸越发炯炯有神。
赵归璞换了个放松的姿态靠船舷上——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烟没带出来。
在口袋中,两根手指缓慢的揉搓一番。
手才从口袋里抽出来,自然搭在船舷上,赵归璞问:“这话怎么说?该不会是重新拿起鱼竿的那一会,就是奔着那条龙趸去的吧?”
吴且没否认。
这点赵归璞倒是没想到。
脸上的放松收起来,男人长叹了口气,似乎很有感慨:“这么看来,被狩猎的是鱼还是我赵归璞啊?”
吴且没搭话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把他揽在这说了一些闲话,归根究底好像就在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