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墨淮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到底还是松了手。
墨淮快步走到那几名女弟子身前,将她们挡在身后,声音沉得像压着雷:
“‘金庭卫’的几位道友,我‘天工门’设宴款待,是尽地主之谊。
可你们若是把‘天工门’当成花楼楚馆,那就别怪墨某翻脸。
赤焰皇朝的名头再大,也压不过一个‘理’字。
你们今日若再敢动我门中弟子一根手指,莫怪墨某不客气!”
那为首的白袍修士这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斜着眼看了墨淮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以为意:
“墨副门主何必动怒?
兄弟们不过是喝了几杯酒,跟贵门弟子开个玩笑罢了。
‘天澜大陆’这种小地方的人就是开不起玩笑。”
他嘴上虽说着打圆场的话,可那语气分明没把墨淮的警告当回事。
连站都没站起来。
墨淮冷冷地看着他:
“开玩笑?撕衣服,动手动脚叫开玩笑?
那我们‘天工门’也跟道友开个玩笑。
把道友的衣裳剥了扔到山门外头,道友觉得好笑么?”
那为首修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那个瘦高个儿修士却不干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墨淮的鼻子:
“姓墨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金庭卫’奉皇命办差,你一个小门派的副门主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信不信我们回去禀报皇朝,让你们‘天工门’吃不了兜着走!”
墨淮丝毫不退,上前一步,几乎与那瘦高个儿脸对脸:
“那你尽管去禀报。
不过在你们走出‘天工门’之前,要是再敢动我门下弟子一指头。
墨某就是拼着这副门主不干了,也要让你们横着出去。”
满厅寂静了一瞬。
那瘦高个儿被墨淮的气势压得噎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为首的白袍修士。
那为首修士沉默了几息,最终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勉强压着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墨副门主,今日之事是我们的人多喝了几杯,有些失态。
我们先去休息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朝其余六人使了个眼色。
七人鱼贯出了偏厅。
墨淮站在厅中,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头看向那几名受惊的女弟子。
方才被扯破衣领的女弟子已经拢紧了衣襟,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掉泪。
墨淮叹了口气,温声道:
“你们先回去歇着。
今日之事我自会禀报门主,往后不会让你们再受这种委屈。”
那几名女弟子红着眼眶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墨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偏厅中。
他看着满桌狼藉的碗碟和洒了一地的酒水,脸色铁青。
墨淮深吸一口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这件事,必须让门主沙满天知道,也必须让墨雪师叔知道。
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们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
啍!
那就让他们知道狂妄自大是会招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