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回到家里,便去找自己画好的东西。
这几天她虽然待在宅子里,哪里都没有去,实际上一直在忙活着事情,并没有真的什么都不做。
今天跑去一趟葡萄园,她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叮嘱丫鬟在半个时辰之后叫醒自己,便躺下睡觉了。
怀孕以后,她比之前嗜睡多了,感觉每天都睡不够似的。
要不是因为有事要做,她感觉自己可以从早睡到晚。
等到丫鬟过来叫人,却怎么都叫不醒她。
丫鬟都有点心疼了,夫人估计真是累着了,才会睡得这么沉。
这些天他们在府邸里伺候,都能看出来夫人有多累。
别的贵夫人都是赏赏花,喝喝茶,清闲得很,可他们夫人呢,要做的事也太多了。
她还怀着身孕呢,听翠儿说他们从邵城坐马车过来的时候,夫人就已经怀上了。
就这么颠簸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城以后见到城里情况紧急,她又马不停蹄开始忙活,根本没能好好休息。
大家都挺担心这个孩子,当然也担心夫人的身体。
可夫人特意叮嘱了要把她叫醒,丫鬟也不敢不听,只能上前推了张蔓月一把,“夫人,该起床了。”
接连叫了四五声,张蔓月这才悠悠转醒,脑袋还晕晕沉沉,一点都不清醒。
她看着蚊帐顶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坐起身来,她今天似乎有事情要做,是什么事呢?
怀孕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用了,都不怎么记事。
丫鬟端了水过来给她漱口,又端来毛巾让她洗漱,张蔓月这才清醒了一点。
记起来了,她要去找李时俭商量正事。
她穿好鞋袜,拿上自己的东西,就驾车前往府衙。
李时俭已经在等着她了,时间就快到了,人却不见踪影,让他有些放心不下,频频看向门口。
师爷也注意到他的动作了,就是不知道他在等谁。
没听说有人要来拜访大人呀,怎么大人一副等人的样子。
直到张蔓月出现,他终于知道大人要等的是什么人。
张蔓月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有段时间没到府衙来了,你们的工程进度还挺快,府衙应该已经建了一大半了吧?”
师爷朝她作揖道:“见过夫人,这段时间修葺官署进展确实不差,也是大伙儿齐心协力的结果。”
李时俭走过来扶她,“你不是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我自然是有要紧事过来找你。”
张蔓月坐了下来,拿出一张图辇缓缓展开,“我今天来找你,说的就是这个事。”
那画有些大,一张桌子都快不够放的,李时俭看了一眼,是城里的布局图,不过格局似乎有些不同。
之前她跟自己要了城里的布局图,难道就为了画这个。
“你画这个图是何意?”
张蔓月:“现在城里缺钱,缺粮,缺铁器,缺工具,缺的东西不少,花钱的地方多。
普通老百姓口袋里没钱,但是那些乡绅富商口袋里有钱,不如咱们卖商铺,搞预售。”
李时俭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预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