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浑然不知的九离轻轻喊了一声,提醒他下面的人真的快被异种玩死了。
舒长歌应了一声,随后道:“再等等。”
轻飘飘的声音几乎要被寒风吹散,让九离不解的用尖喙理了理身侧大哥垂下的头。
下方,屈轩艰难地从冰面上撑起身子。
不得不说,比起其他人,他显得要抗揍得多,明明已经是难以动弹的伤势,偏生还能强撑着爬起来。
屈轩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了,耳中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一片麻痛,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右手的虎口已经裂得不成样子,连握着断剑都在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流逝,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
好痛……
剧痛侵蚀了灵识,屈轩几乎要记不得自己为何要这般强撑着,明明他不过是孤身一人,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亲朋好友,活着亦或是死去,也都没有多大区别。
寒髓草……
迷迷糊糊间,屈轩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想起了自己执着于寻求神魂灵草的原因。
混沌的识海陡然一清,堪称坚韧不拔的屈轩咬紧牙关,将手中的断剑换了一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冰寒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
然后,他迎着那头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的地龙异种,不退反进,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任何炫目的灵光。它平直、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就像一个初学剑道的新手第一次握剑时刺出的那一剑。
然而就是这一剑,让舒长歌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侧眸看向了硬提着一口气的屈轩。
纯粹,尤为纯粹的一剑。
并非剑意,仅仅是心性纯粹。
握剑的人在这一刻没有想任何多余的事,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对生的渴望或是对死的畏惧,刺出的剑只为了出剑!
也正是这一坚定的想法,让残缺的断剑似乎都延伸出了完全的剑身,与地龙异种的巨尾碰撞在一起。
“很好的一剑。”
九离突然听见身侧的舒长歌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也感受到了对方体内开始调动的灵力。
大哥终于打算出手了吗?
彻底破碎的断剑,血肉炸裂的左臂,即将被地龙巨尾碾压的人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被定格,时间拉长。
屈轩的视野彻底模糊,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残存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冒出来的两个字,让他茫然的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喊出口,只有呐呐的气音。
“师傅……”
舒长歌捕捉到了这一声消散的呢喃,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也欣赏对方最后纯粹的那一剑。
看在那漂亮且让他有所感悟的一剑上,舒长歌也愿意杀了这只异种,救下屈轩这个还没有失去价值的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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