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域在妖兽潮的冲击下,如今情况只能称作一般。
在陈柏的带领下,舒长歌穿过了一片片外界稀少的灵植,五花八门,许多药植,甚至是他都得略微思考一番,才能从记忆中翻出相应的信息来。
浓郁的药香在鼻翼间萦绕,并没有被无垢仙体隔绝。
南离药宗所在的这座山,大部分习惯性称之为药山,具体有多大,怕是药宗弟子自己也说不清。
虽是八大仙门之一,但除了目之所及的神异药植和药灵,药宗弟子的起居出行都和凡人无异,连身法都很少动用,只用两只脚在药山中行走。
埋头在前面带路的陈柏,心中又是想去看舒长歌的面容,又觉得这样很是不妥,于是思来想去,便干巴巴的憋出了一些跳脱的介绍之语。
“药山上遍地是外界少有的药植,些微灵力变化都可能会影响到它们,所以还请前辈,在药山期间,尽可能不要动用灵力。”
其实有阵法保护,除非是拿威力极大的术法对着阵法轰炸,否则很难产生破坏性效果。但对灵植的药效而言,或许就有所影响。
因此药宗的药山,其实很少让外人涉足。
“那个,听说浮天域的妖兽潮更加严重,贵宗居然还能如此快的解决,不愧是仙门之。”
对于陈柏生硬的夸赞,舒长歌只简单的应了一声。
“唉,我们好不容易种成的药植,就这么被妖兽给毁了,真是……”
在等待一株奇形怪状的灵植让开位置,以便通行期间,陈柏忍不住唉声叹气,言语间全都是心疼。
“原本是少宗主与前辈同行,但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身,还请前辈见谅。”
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朝着舒长歌行礼的陈柏如此说道,让舒长歌眉心微微一动。
若是不留神的人,恐怕会因为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险些相撞,闹出笑话。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依旧冷淡的应了一声。
陈柏似乎有点不通人情,将话挤完了之后便不再出声,只一味带路,倒是让舒长歌和九离更加适应。
舒长歌不是背后说人闲话的性格,但无所谓,九离是。
才被禁言一盏茶功夫的九离,此时又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说着别人的坏话,“大哥,这个人修真的好木头啊,比大哥的那个木头朋友还要木头。”
时常在舒长歌丹田内偷听魏尚、澜阎交谈的九离,自然对澜阎的性格有所了解。
现在在他看来,大哥的好朋友可不能叫做木头了,眼前这家伙才是。
舒长歌从第一面就感受到了陈柏身上纯粹且明显的木属灵息,猜测他或许是个极好的木灵根,天生就与这满山的灵植有缘。
大概是时常和单纯的药灵相处,也就成了如今这样的性格。
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容易得罪人。
但身为南药弟子,往后多得是求着陈柏给自己炼丹疗伤的人,又谈何得不得罪。
舒长歌自觉对炼丹术小有精通,无法理解旁人的想法,而且九离也只在他识海中碎碎念,并不会说给当事人听,因此他便任由九离一路上叽叽咕咕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