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已知晓。”
沈怀庭“嗯?”了一声,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时家主何意?”
时广渊想起他收到消息,得知某处莲瓣有妖兽和混沌兽蜂拥而至时,沈怀庭那饶有兴味的表情。
那时他已经极有耐心,将态度放低了与沈怀庭讨教,询问是否有什么指教,但对方却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如今这人在道宗内闲庭信步,甚至还特意带着一朵该死的火莲出现。
若信了沈怀庭这一切都是无心之举,时广渊可以直接将自己的头拧下来,给对方当椅子。
“妖兽之事本就由你们主导,如今焱火域的妖兽失控,害得我时家损失大量人手;”
时广渊语调阴冷,像是随时会翻脸,直接将沈怀庭拿下。
“此前你每日都去围观妖兽害我时家子弟,这两日却偏偏安分留守,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怀庭失笑。
火莲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在灰黑色的灵力下,赤红渐渐褪去,直至化作一片焦黑的灰烬。
“时家主,你这话说得可就不讲道理了。”
他将灰烬随手扬去,拍了拍手。
“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的门客,提供你需要的秘法,帮你培养忠诚的下属。至于你如何用人、如何布防、如何防备身边的人……这些,又与我何干?”
沈怀庭目露怜悯和失望,“走到最后一步,人总是会变得不那么谨慎;赢了太久,就会忘记输的滋味。”
他顶着时广渊泄出几分杀意的眼神,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时家主,这一切之过,皆因你太想赢了。”
时广渊面皮抽动,眼底的杀意盛之又盛,但仍然没有动手。
如果可以,此刻他恨不得将沈怀庭关起来,日夜折磨为乐,好打破这张一贯从容,将他时广渊当做跳梁小丑看的丑恶之面。
但不能。
沈怀庭的实力,他至今都没有摸透,区区一个出窍期,却时常有修为远于他本人的修士恭敬听令。
远的且不说,只时广渊自己身后的五六名强者,以及被他派出去的另一半数强者,都是出自沈怀庭以及沈怀庭背后的逆道者。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与沈怀庭翻脸,甚至,他还得落到地面上与对方视线齐平。
正当时广渊压制心中怒意,权衡利弊时,一名时家子弟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面色惨白如纸:“家主,家主……护宗大阵多处出现空洞,万一又有妖兽来袭,我们……”
这名弟子显然是被身份更高的人派来汇报这一坏消息的,因此声音抖,神色惊恐,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慌乱又不像话的时家子弟跌坐在自己脚边不远处,时广渊走了两步,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某种生死危机从后背窜上了大脑,时家子弟身形僵住,带着哭腔:“家主……”
“咔。”
一声脆响。
这名时家子弟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眼中的求饶和惊恐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经失去了神采,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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