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黑石集市压箱底的三枚二转复脉丹,依约给你送来。”
她伸出戴着翠玉扳指的手指,将一张盖着集市黑印的地契推到陈阳面前。
“另外,西街那条专走灵药私运的暗线通道,往后便归你打理。集市里的东家们,认你这根金针。”
陈阳收起瓷瓶与地契,微微一笑:“红姑爽快,往后西街有我一口饭吃,便少不了集市的干股。”
红姑离去不久,一名穿着寻常布衣的商行伙计低着头匆匆踏入医馆,在柜台上留下一只沉香木盒后迅速遁入人流。
木盒掀开,里头垫着厚厚的冰丝锦缎,静静躺着一盒泛着幽蓝寒气的雪蛤续命膏。
此物乃是北海极渊的奇珍,对修复受损经脉与内腑暗伤有神效,千金难求。
锦缎下方压着一张没有任何落款的洒金短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清雅的小字:
“静水流深,好自珍重。”
字迹的主人,不言自明。
陈阳将药膏与短笺收好,神情沉静如水。
自这一日起,神木城西区的泥泞长街上,多了一位面容清瘦、气息滞涩的年轻游医。
在寻常散修与往来客商眼中,这位无名医馆的陈掌柜不过是个卡在炼气中期、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修士。
但他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凤点头”排毒针法,却在最底层的矿奴、脚夫与残废散修之中悄然传开。
无论是深入矿洞染上的百日地煞,还是仇杀中残留的阴毒掌力,只需几枚银针与半碗温药,便能起死回生。
“无名医馆陈师傅”这个原本不大起眼的名号,正如同蔓延在暗处的根系,在神木城最底层的泥泞之中悄然生发开来。
夜深,无名医馆后院。
穿过堆放杂乱药渣的柴房,推开一道嵌在青砖地缝里的厚重铁闸,下方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密室。
这里连通着一条细微的地火支脉,炽热狂暴的硫磺气息顺着暗渠不断升腾,将四周坚硬的花岗岩石壁烘烤得滚烫发红。
陈阳将密室石门重重闭合,翻手打出三枚隐匿阵旗,彻底隔绝了内外的所有声息与灵力波动。
他在石台中央盘膝坐下,随手一挥,两样东西稳稳落在了案头之上。
左边是那柄在城西暗巷死斗中被生生震断的暗金符刀,断茬参差不齐,刃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右边,则是数日前自乱石林神机阁废墟中,从那台古修机巧守卫胸膛里拆解出来的动力阵盘。
暗铜色的阵盘仅有巴掌大小,表面铭刻着层层叠叠的玄奥环形符文,隐隐透出一股沉寂万年的苍茫脉动。
陈阳深吸一口气,双眸微闭,运转起体内的《玄天引灵经》。
气海深处,那一团早先以五行逆转阵提纯青冥铁所凝练出的精纯青金液体,在真元的牵引下缓缓顺着经脉上涌,最终自他的掌心处悄然溢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液体宛如活物般微微律动,散发着沉凝厚重的幽蓝金芒。
“起炉!”
陈阳右手一拍石台机关,地火暗渠轰然洞开,一道赤红色的狂暴地火长龙呼啸而出,瞬间将中央的青铜古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