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宿疼得满脸扭曲,鼻涕眼泪混着冷汗狂流:“火髓砂你拿走!灵石全给你!求你别杀我……白鹤堂和蚀骨殿的事,我全招!我全招啊!”
陈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唯有一片漠然。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陈阳冷冷开口,手中的三枚银针如毒蛇吐信,带着霸道绝伦的狂暴神识,狠狠刺入了崔宿头顶的百会穴、神庭穴与太阳穴。
“嗤啦!”
纯阳雷劲在崔宿的识海中轰然炸开,硬生生将他赖以谋生的三缕本命神识尽数绞碎。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崔宿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原本精明算计的双眼迅速涣散,嘴歪眼斜,口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浑浊的口水,嘴里发出呵呵的傻笑声,彻底沦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痴呆废人。
对于一个靠贩卖消息、玩弄人心过活的情报头子而言,变成一个毫无记忆的疯子,远比直接砍下他的头颅要残忍千百倍。
陈阳缓缓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崔宿满是血污的呆滞脸庞,声音低沉冰冷,轻得宛如一阵夜风。
“回去告诉白崇礼。”
“这笔账,我陈阳会一笔一笔,亲自登门找他收。”
做完这一切,陈阳收起银针,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三日之后,神木城中风云倒卷。
一本详尽记录了蒋严生前倒卖丹材、以及崔宿在幕后牵线搭桥的账册副本,神不知鬼不觉地摆在了玄火宗外务殿曹鹤的案头之上。
至于那份能牵连出无数大人物的原版正本,早已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账册上的字迹与印章铁证如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正是罗山门暗线为了侵吞宗门资产,暗中杀害蒋严并设局构陷外聘丹房。
在曹鹤与执法队的雷霆弹压之下,这桩轰动一时的验货大案终于正式定案。
陈阳不仅洗清了所有嫌疑,更因在危难之际协助宗门追缴回部分外流丹材、揭发敌对暗线有功,被宗门特赐记大功一次。
午后,外务大殿偏厅。
曹鹤一身整齐的青灰长袍,坐在紫檀木椅上,伸手将一面通体泛着暗红铜光、正面刻着“玄火客卿”四个苍劲大字的金属令牌,递到了陈阳手中。
陈阳双手接过客卿铜牌,神色平静,微微躬身:“多谢曹管事。”
曹鹤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深邃地落在陈阳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外聘丹师晋升客卿,往后宗门每月发放的灵石配额翻三倍,丹方阁二层,你也有资格凭此牌每月查阅一次。”
说到此处,曹鹤放下茶盏,抬眼直视着陈阳,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不过陈师傅,这不是宗门的恩赏。”
“玄火宗这棵大树从来不白养闲人,能拿多少灵石,全看你手里的刀够不够快。”
曹鹤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一样。”
陈阳握紧了那枚沉甸甸的铜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质感,微微一笑。
“晚辈明白。”
黑石集市最南端的死胡同深处,有一座终年不见天日的低矮青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