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阴冷的目光,却在暗中反复盘算着同一个巨大的疑点。
一个丹道造诣能洞悉百年古方漏洞的怪胎,为何自身修为仅仅停留在炼气期?
午后,外殿广场。
陈阳刚从执事手里领过丹方阁的青铜通行玉牌,一阵阴冷的笑声便撕破了周围的喧嚣。
“好一个丹道奇才,本少爷倒是小看你了。”
人群如避蛇蝎般向两侧散开。
焦岳身披滚金红袍,带着四名内门弟子大步走上台阶,腰间的法剑隐隐泛着嗜血的红光。
他停在陈阳身前半丈之地,目光阴鸷如毒蛇。
“区区炼气期的野修,能看破内门古方?我看你是偷窃了哪家宗门的隐秘传承,或是干脆被魔门邪修夺了舍!”
焦岳猛地一挥衣袖,朝四周执事高声喝道。
“本少爷提议,当场加试一场生死斗丹!”
“赌注便是我口头呈报执事堂的搜身令,由本少爷亲自以神识探入你的识海气海,查验你陈阳的修为真伪与神魂底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陈阳垂在袖中的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焦岳这一招,极其阴毒地刺向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陈阳体内不仅运转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上功法《玄天引灵经》,神识最深处更盘踞着那一缕来历不明的千年古老残魂。
一旦真让筑基修士的神识强行破入气海搜查,他的所有秘密与底牌,将在瞬间暴露无遗。
那是必死之局。
陈阳体内真元悄然运转,指缝间的暗金符刀已然蓄势待发。
若真到了绝境,他不介意当场暴起,先斩了眼前这个狂妄的焦岳。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刹那。
“铛!”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震鸣声骤然在大殿阶前回荡。
一柄泛着幽蓝寒霜的寒玉尺重重插在青石砖缝中,将焦岳与陈阳生生隔开。
沈青梧一袭墨蓝劲装,冷面如霜,缓步从殿门后走出。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直视着焦岳,没有半分退缩。
“玄火宗考评章程第三条,凡宗门评定之甲上丹师,受宗规庇护,同辈弟子无权私设私刑。”
沈青梧玉手按在尺柄上,周身筑基中期的冰寒灵压轰然扩散。
“焦师兄若当真手痒想赌命,演武场在东,咱们现在便去立生死状。”
“你敢签,我沈青梧奉陪到底。”
焦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沈青梧的修为稳压他一头,若是真签了生死状上了演武台,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沈师妹,你三番五次护着这个外人,莫非与他有染?!”焦岳咬牙切齿地质问。
“焦岳,休得在此放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廊道传来。
管事曹鹤背着双手,面容沉冷地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卷盖着外务殿金印的文书,冷冷扫视着焦岳。
“陈丹师乃是老夫亲自在宗门外务大殿保结挂号的人才,身家清白,名册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