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神色端凝,双掌微抬,缓缓印在她后背的大椎穴与命门穴上。
《黄帝外经》的纯阳生机真元如同一股温泉,顺着掌心温和而坚定地渡入她的经络百骸。
江晚云身子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随着那股雄浑炽热的气息在体内流转,她原本冰冷滞涩的经脉寸寸舒展,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自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人的距离极近,陈阳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兰草香气,感受到她肌肤下传来的微弱战栗。
真气交融游走周天,当纯阳真气行至膻中要穴的关键刹那,江晚云体内的护体灵力下意识泛起一阵微弱的共鸣。
那一瞬间,两人的呼吸几乎在同一息猛地乱了半拍。
陈阳的掌心感受到了女子肌肤骤然升起的滚烫温度,而江晚云的耳垂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绯红。
静谧的室内,唯有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缠绕,气氛微妙得令人心头发紧。
数息之后,陈阳神色如常地收回双掌,压下体内微躁的气血,从容起身。
江晚云也迅速拉拢了外袍,背对着他整理好衣襟,垂着头将额前凌乱的青丝别到耳后,神色间恢复了一贯的镇定,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失序从未发生过一般。
“经脉里的寒毒已化了九成,再服三剂温阳汤便无大碍了。”陈阳一边收拾针囊,一边语气平淡地叮嘱。
“多谢。”江晚云低声回应,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衣带。
陈阳收好东西,推门走入茫茫夜色之中。
回到冬瓜巷小院,陈阳在老槐树下驻足片刻,摸了摸袖中那卷青羽门的名册,神色沉静。
。。。。。。
玄火宗外务殿的青石广场上,早早围了一圈散修与杂役。
大殿正中央的朱漆木架上,悬挂着一块新放出来的黄阶任务木牌。
“随队前往城西落霞岭,替采掘队验矿辨毒,顺路押回本季丹材。”
牌子下方的朱砂小字写得清清楚楚,字字透着宗门自古以来的严苛规矩。
外聘杂役行于队伍最外围,充作斥候哨探,遇袭须先行顶上。
若有折损,宗门抚恤一枚上品灵石。
一枚上品灵石,在内门嫡传弟子眼里,不过是一炉寻常灵丹的碎渣钱。
但在这块木牌上,这就是宗门给一条外聘人命定下的冰冷价码。
四周不少看了牌子的老散修连连摇头,骂骂咧咧地退到一旁,谁也不愿去当这随时可能送命的活靶子。
陈阳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在木牌上停留了数息,随即干脆利落地走上前,揭下了任务文书。
这种摆明了拿外聘当哨子踩雷的差事,寻常人躲都来不及。
但陈阳有两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其一,崔宿那间茶货铺在暗中连使绊子,截断了城内运送火髓砂的通道,白鹤堂三叔公白崇礼在暗市里挂出的悬赏暗价也悄然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