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阳不敢小看他,执法队头目,背后又是玄火宗。
杨雄在坊市里横了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拳头。
“杨爷。”陈阳放下手里的药材,笑着招呼,“您怎么得空过来?”
“路过。”
杨雄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没落在陈阳身上,而是慢悠悠地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从货架,到柜台,到角落的竹筐。
那双眼睛转得不快,却把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
最后,停住了。
角落里那只竹筐里,斜插着一柄短刀。
刀身暗金,纹路均匀,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那是陈阳今早刚从孟秋白铺子拿回来的新货,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杨雄的目光在刀身上停了片刻。
“这刀不错。”他忽然开口,“谁打的?”
“帮朋友打的。”陈阳笑着应道,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朋友?”
杨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随口一问:“哪里的朋友,还能打这么好的刀?”
“东街铁匠铺的孟师傅。”陈阳道,“我给他送过几回药材,一来二去就熟了。”
“哦,孟秋白啊。”
杨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在柜台前又站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忽然丢下一句:“打铁也不错,比卖药稳当。”
说完,他大步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阳站在柜台后,脸上的笑没有变,握着药材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这句话,听着是闲聊。
可他知道,杨雄不是会说废话的人。
杨雄走后不到一炷香,陈阳从后门出了药铺,绕过两条巷子,进了秋白铁铺。
孟秋白正在炉前敲打一柄剑胚,头也没抬。
“杨雄刚才去药铺了。”陈阳开门见山。
“嗯。”
“他看见那柄短刀了。”
叮。
孟秋白手里的锤子停了一下。
“问你了?”
“问了。我说是帮朋友打的。”
孟秋白放下锤子,把剑胚夹起来看了看,淡淡道:“他分不清普通铁料和含煞赤铁的区别,只要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
“我明白。”陈阳道,“可问题不在于他知不知道。”
“问题?”
“他看见我手里有‘好东西’了。”
孟秋白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陈阳说得对。
杨雄这种人,看不懂刀,但他看得懂“值钱”两个字。
一个落魄散修,药铺里摆着一柄成色不俗的短刀,又认得铁匠铺的孟师傅——在杨雄眼里,这已经是值得记住的事了。
“东西收好。”孟秋白说,“别再摆在明面上。”
“我知道。”
“货还是照出。”孟秋白顿了顿,“从我这铺子出,不经过你手里。”
陈阳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来找孟秋白的第二个目的。
刀得继续卖,还得赚灵石呀。
但也不能再进药铺这道门,杨雄的眼线盯着回春堂,未必盯得住秋白铁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