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棉语。”
老吴头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行行行,让妙温教你!这丫头在学校里成绩好着呢,华夏语、棉语都会!”
陈阳笑着调侃道:“那就先谢谢妙温老师了。”
吴妙温脸色红红的,小声道:“我会认真教你的。”
“哈哈,先谢谢小吴老师了。”
……
当晚,陈阳便睡在一个空房间,老吴头还拿来了干净的毯子。
而小姑娘说“认真教”,就真的很认真。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跑过来将陈阳叫醒,认认真真的拿着课本教了起来。
两人学了好半天,老吴头养在吊脚楼下层的鸡,才发出嘹亮的鸣叫。
这时,天光也微微亮了起来,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小姑娘收起课本,认真道:“你先自己仔细回忆一下,我要帮忙做饭了。”
“好的。”
陈阳看着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
早餐是米饭配炖鸡,类似咖喱鸡一样的菜,微酸微辣,还算符合陈阳口味。
老吴头大抵是觉得收了陈阳的钱,这一顿早饭算是下了血本了,他们平时可不敢这么吃。
不到年节,很少吃到肉食。
接下来日子,陈阳就在吴家住下了。
由于小姑娘上午要去上学,所以吃过早饭,陈阳会在村里转悠一圈,下午跟着她继续学棉语。
陈阳记忆力本来就好,再加上神识的辅助,任何单词听过一遍就能记住,语法规则稍微琢磨一下就能举一反三。
吴妙温教了他一个礼拜就惊讶地发现,这个陈哥哥已经能用棉语跟她简单对话了。
“陈哥哥,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吴妙温一脸崇拜。
“哪里哪里,是小吴老师教得好。”
陈阳笑着调侃一句,把小姑娘弄的俏脸通红,随即又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吴妙温接过糖,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
陈阳也笑了笑,随口跟她打听起红衣教的消息。
可惜小姑娘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陈阳也只好作罢,琢磨着等离开此地,再去别的地方问问。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陈阳的棉语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跟村里人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但红衣上人的消息,依旧没有。
陈阳盘算着再待两天就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这天傍晚,他坐在老吴头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帮吴妙温削铅笔。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了暖橙色,河面上泛着粼粼金光,远处传来水牛哞哞的叫声。
忽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三辆破旧的军用卡车,沿着土路颠簸着驶进村子,车身上没有涂装,只有斑驳的绿漆和锈迹。
每辆车的后斗上都坐着七八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有的扛着老式步枪,有的腰间别着手榴弹。
卡车在村口的小庙前停下。
士兵们跳下车,领头的是一个戴墨镜的胖子,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收税了收税了!”
胖子扯着嗓子喊,“都他妈出来!一家一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