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的下人早就被戚洛叫走。
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牵唇道:“外头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少年眸光闪烁,像是随口提议。
“卿禾若是喜欢,也可同家中夫郎搬过来住,正好我一人住在此处,也是无趣的很。”
孟卿禾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瞧了一眼屋外,雨似乎更大了。
这会儿杂夹着风,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她蹙了蹙眉,有几分担心,而后收回目光,抿唇笑了。
“还是不了,我怕家里几位夫郎不习惯。”
拖家带口搬到别人家住,这样的事情,孟卿禾还真是做不出来。
况且不止家里那几位不习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年像是早知道会被拒绝,并没有多大反应,淡然自若地品着茶。
厅堂内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大皇女……”
“大皇女……”
两人异口同声,才开口,没想到是想到一处。
相视一眼,戚洛率先笑了,“没想到我和卿禾倒是心有灵犀。”
女子的嘴角也忍不住弯起,随后正色解释道。
“我本是打算调查清楚再与你说,只是大皇女生性多疑,无法接近,有些事情还无法有个确切的消息。”
少年眼睫垂下,沉吟片刻,慢慢出声。
“来之前,我母亲得了消息,说是当下皇帝如今病重,余下几个皇女如今私下动作不断,纷纷拉拢朝中重臣,作为争夺皇位的筹码。”
孟卿禾眉头紧皱,早在一个月前,那些朝臣可都是大皇女麾下的。
如今大皇女还未死,嫡出长女,这样的出身,只怕那些朝中重臣并不会那么容易有二心。
即便是这样,孟卿禾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一嘴。
“你说若是大皇女也不在了,这皇位,谁的机会最大。”
“五皇女。”戚洛沉思片刻,低声道。
五皇女?
孟卿禾怔愣片刻,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为何?我以为你会说是八皇女?”
戚洛并不意外,眉眼间柔和一片,轻声解释。
“这不单单是卿禾这样想,我想如今那些人都是这样想。”
“若是论起生父,八皇女的生父位分确实并不算低,半年前进了位分,如今已是侍郎。”
“若是大皇女真的死了,来日只怕这位分还能再往上升。”
孟卿禾也是如此想的。
鲸落万物生。
大皇女若是真的死了,被她压在底下的那些皇妹自然有了更多的生路。
“那你为何还选五皇女?”
戚洛的目光变得复杂,“你可知五皇女的生父是谁?”
皇家的人员关系网,她倒是听季青说过一次。
“据说是个伺候的奴才,一夜醉酒,才有了五皇女。”
戚洛轻轻叹息一声。
“那是对外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怕少之又少,就连凤后也被瞒过去了,五皇女的身份很复杂。”
这么说五皇女的身份不一般。
孟卿禾一下来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怎么个复杂法?”
她仔细回想过从季青那里得来的信息。
可遗憾的是,少之又少。
与其他皇女不同,五皇女的所有信息,也只有一句。
生父身份低贱,难产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