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这么多兄弟,妻主好像对我格外客气。”
沈斯年手一偏,慢悠悠地将帕子转账一头,并不打算将自己手中的帕子交给孟卿禾。
不知怎么的,他有些不喜欢孟卿禾对他如此客气的态度,仿佛他就是外人一般。
孟卿禾的手落在半空之中,听着他淡淡的埋怨,有些愣神。
以往不都是如此吗?
也不见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般想着,孟卿禾便直接问了出来。
“可是,我们从前不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这话让沈斯年一噎,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从前确实如此,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心里头不痛快了。
妻主是大家的,既然自己也是他的夫郎,那她就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给了大哥机会,也应该给他一个,这样才公平。
“可我们总不能这样客气地过一辈子吧?”
“相敬如宾未尝不可。”
孟卿禾简单思索一番,极为自然地回答道。
又或者咱们各过各的。
他要是心里有了别人,其实她也能接受他另嫁妻主。
不过这话,孟卿禾倒是没说出来。
她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乐意听到这话。
沈斯年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虽然不高兴,但也有一丝欣慰,至少她没想着将他推出去。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妻主和二哥不对付的时候,她连哄带骗地想要将二哥给赶出门呢。
少年揣摩片刻,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了一句。
“相敬如宾一辈子?那同房呢?”
“咳咳咳……”
这话一出,吓得对面的人,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沈斯年见此,连忙过去拍了拍背,顺便接过茶杯。
“有这么吓人吗?”
沈斯年有一瞬间的郁闷。
女子摆摆手,依旧咳嗽。
她就这么抗拒和自己亲近吗?
好半晌,孟庆和终于止住咳嗽,抬眸看他。
剧烈的咳嗽让她的眸色多了一抹水雾,看着无辜。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同房了?”
“今日,妻主调戏我的时候,要我今晚伺候你。”
沈斯年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那神色颇有几分‘你不能赖账。’
“那不是事出有因吗?你还当真了?”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她就不信他不明白。
两人并肩坐着,沈斯年将手搭在孟卿禾肩上,微微转动了下她的身子,直至背对着他才停下。
少年抬起左手的帕子打算擦拭,又觉得不顺手,又换了右手,有些生涩地开始擦拭湿。
头一回干这样的活,还是对一个女子,沈斯年只觉得胸腔跳动有些太快,两只手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迟钝而又笨重,只能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弄疼了她。
不自在的又何止沈斯年,孟卿禾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和沈斯年说不上亲近,这会儿让他帮自己擦头,只觉得浑身僵直,难受的很。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直到少年第二次弄疼了她的头,孟卿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说疼也不是很疼,且少年可以放轻力度,若是弄疼了,也会紧张地问一句,事后力度会更加轻缓。
只是……
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十分暧昧。
沈斯年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只手就这么举着,再加上不能使劲,就更加费劲了。
仅仅是片刻功夫,少年额头就冒出点点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