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要这里是公众场所,他应该也不会突然发难。
“你是觉得我在骗人吗?”男人嗤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当中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怜悯。
程诺心意识到这人似乎是在可怜她,但她已经从很早开始就学会了要如何压抑自己的情绪和内心,所以尽管疑惑,面上也并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我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过就是经营了一家雕塑馆,说不定客源还都是蔡力介绍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程诺心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只是想要摆脱男人的借口,不过见他对自己的生活这么了解,甚至讲得完全都是实话,也觉得有口难言。
她大学后期对雕塑感兴趣,所以特地辅修了这个专业,多年来完成了不少作品。
雕塑馆完全是用自己的积蓄创立起来的,只是其中的营业额,的确有着不少蔡力生意上往来的朋友帮衬。
蔡力妻子的身份,说到底也是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利。
所以程诺心没办法直接反驳他的话。
随后,就听见了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内容。
“他对你这样好,恐怕也有着当初推薛想下山的愧疚在吧?”
耳朵里先是传来嗡鸣的声响,随即有片刻的时间,周围的喧嚣都不约而同消失掉。
渐渐地,程诺心只能听见同样的一句话在不断回想。
男人讲出来的字符忽然就变得晦涩难懂,让她很久才将其组合完成,明白这句话当中的含义。
“当时你也在场。”程诺心唤回许久前的记忆,记得当时分成小队出去寻找救援的时候,的确是面前这个人,跟蔡力,还有薛想一起的。
当时他们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回来,告知了薛想坠崖的消息。
雨天的山上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况非常多,即便当时悲痛欲绝,她也只得接受,认为只是噩运降临在自己身上罢了。
现在想来,如果真发生什么的话,他就是除了蔡力之外仅有的知情人。
尽管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程诺心还是下意识相信了男人的话。
“你继续说吧,今天叫我来,不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些的吗?”
男人见到她缩在袖子当中,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已经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忍不住勾起嘴角:“当年的探险活动就是蔡力为了要除掉薛想做的局,当时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过?为什么我明明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却也参与到了探险当中。”
当时在帐篷外见到这张生面孔时,程诺心的确有短暂的疑惑,但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那个时候的程诺心当然不会想到,这会和之后发生的事故有关系。
“是蔡力特意把你叫来的,他是怎么策划的?”
男人身体顺势向后仰着,唇角微微勾起,曾经见过一个鲜活的声明坠落,此刻回忆起并没有唤回任何的良知。